“说不好。”褚昉看向陆鸢，“你是不是很喜？”

“无妨，试一试就好了。”

陆鸢“哦”了声，命婢将褚昉四季衣裳都放箱笼，又对他待：“若是不够穿，就去成衣行买上两，行装太多也是累赘。”

“喜什么？”陆鸢被他问得一雾。

“我不在这段日，不许去见周元诺。”褚昉语气又沉又。

“这次去多久？”

褚昉没有再说，只是脸又黑又沉，好像铁板一块。

他说话怪气的，陆鸢不想接这茬，低了不说话，只是帮他打行装。

“我要去扬州办差，如你所愿，那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本以为他这几日卯着劲儿在这事，原来竟不是么？

一双被架得又乏又酸，纤细的腰枝上也不偏不倚、对称着落了几个青紫的指印。

他决定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之前明明说等着她心甘情愿生孩，这次竟然不与她商量就……

他在京城，周玘还总是伺机与陆鸢说话，他去了扬州，周玘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这夜歇下，陆鸢切切实实受到褚昉的不满了。

陆鸢惫懒地嗯了声，觉得这场劳累能免去扬州之行，也算值了。

扬州贸易兴盛、商贾云集，之前便因禁毁私钱一事起过纷，连当时的扬州府尹都遭人暗杀、死于非命。他这次去扬州办差，若成，则无人再能阻他政事堂，拜诸相之首，若不成，大概扬州就是他余生的仕宦之地了。

她里只有生意，本没他这位夫君！

一事的展，因成效卓著大受圣上褒奖，本是要调回朝中任职政事堂的，却因中书令奏禀扬州一带素来私钱泛滥，屡禁不止，让褚昉前往禁断，事成之后再回朝受赏。

“收拾东西，三日后启程。”

他原来存的这样心思？

他怎能给周玘这等机会？他自己千方百计谋来的妻，绝无拱手相让可能。

陆鸢在里的生意需她亲自筹谋，短期之内脱不开，这一去扬州还不知何时能回，陆鸢实没想过跟褚昉一起。

褚昉眉宇间总算些得意的神，“不去扬州也罢，我办的是得罪人的差事，你留在京中安全些，我也不必分心照应你。”

“我……我走不开……”陆鸢有些心虚地说。

奇怪的是，褚昉这次没再抱着她让人换褥。

他这样好生气，一生气就住官署，非要人哄才行，陆鸢若是跟着去了扬州，人生地不熟，岂不是全得仰仗他，万一惹他不顺意，他一气之下又把她一个人撂下了，多少有些凄凉。

他是真的没空查证，还是听了她的话，决定就此收手，不再盯着周玘？

陆鸢愣了下，他住在官署，不是忙公务，是指望她去哄他回家？

他好像不知疲倦，将积攒了多日的怨气一脑儿横冲直撞地给了她。

褚昉见她不理自己，摸了摸鼻，似是自言自语，“这次大概要去很久。”

“你，你竟然……”

周玘对待陆鸢的态度，为她气不惜算计杀人的行为都告诉褚昉，周玘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勾诱着陆鸢不要放弃他。

才说罢，眉心被人蜻蜓弹了下。

夫君外办差，一去多时，且开提议要她同去，陆鸢知自己不好拒绝，可让她抛开京城生意不，她也不到。

陆鸢好笑，“等你回来，我就能去见了么？”

褚昉抿了，微微眯着看陆鸢，见她始终没有主动提与他一起去扬州，只好直截了当地说：“你跟我一起去。”

松弛了这么久，陆鸢对要孩这事半准备也没有，他怎么总是喜其不意？

陆鸢蹙了眉，辩：“你去扬州是忙公务，万一又像这次住在官署多日不回，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陆鸢没有接话，她永远不到像褚昉一样嫌厌地议论周玘。

陆鸢想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查周元诺杀人的证据，她不想让他究，他还气势汹汹搬到官署去了。

他之前历任武官，如今以文官份功回朝，还想政事堂那样的地方，成为诸相之一，难免受到诸多排挤。

褚昉看看陆鸢，顿了顿，又说：“我不知自己的尺寸。”

“母亲近来不好，我还是留在京中替你尽孝吧。而且阿鹭要母亲了，生孩凶险，我也得陪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他在勾引你，你以后少跟他说话，见了他绕走。”

褚昉下了死命令，不陆鸢走不走得开，一定要带她去扬州了。

褚昉冷哼了声：“我住在官署多日不回，也没见你去叫我回家。”

说来说去，陆鸢百般借，就是不肯随他去扬州。

他猜到陆鸢会拒绝，可没想到她拒绝地如此脆利落。

褚昉眉冷了下来，也抿成了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