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步大，丫鬟婆未来得及拦下，他就掀开帘走了来，他朝屋里看了圈，瞧见粉雕玉琢的少女坐在榻上。上穿着单薄的褂衫，乌黑秀丽的长发用碧玉簪松散挽在脑后。

殷郊挑眉，不太相信四弟说的话。

“你问这作甚？”

这六太太怎么不知男女授受不清，他们本就年纪相差不大更该避嫌的。

姬发转要走，六太太慌忙下榻要拦他，结果动作太快步不稳一下磕在地上。

“对了，岳楼东那说书的女先生，可有人请她上过门？”

圆满剥了一堆小橘在案几上，一个垒一个的放着，院里响起男人清朗好听的声音。

“爹，那船运的事儿，儿最近有所建树，想跟您聊聊。”

“四少爷？”圆满笑眯眯的看着男人，拿起一颗橘递向他问：“吃橘吗，我一个人无聊，不若一起说会话？”

“我的太太呀，您急什么！”苏嬷嬷跑来扶人，边上的丫碧痕也上前扶着人后腰将太太拉起来。

“闻什么呢？”

两兄弟下午要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一了门。

“你怎么不陪我会儿，就我一个人在屋里好无趣...”圆满说的委屈，眨着睛要落泪，这苏嬷嬷不苟言笑年纪又大跟她没话讲，碧痕说的东西她又听不懂，殷寿不在她都无聊到剥橘玩了。

宽大衣袖皓白腕，姬发看得耳发忙退了几步。

殷郊从母亲中听过一些形容六太太的话语，受过新时代教育的男人，看不起这靠上位的女。

“四少爷！您怎么...六太太这刚起呢，这不成统呀！”苏嬷嬷上来要挡住四少爷的视线，

“你何必这样说话？”姬发皱眉，声音也沉了，他今日见过六太太，并不觉得她像他人中那个狐媚模样，倒是有些傻气。

姬发平日里鲜少参与世家少爷们的聚会，不是泡在场就是跟一帮武夫或者偶有相同兴趣好的少爷们箭打猎。这会儿问起那位女先生，殷郊将疑惑在肚里转了个来回，品鉴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被唤作四少爷的男人略长的发用丝梳成背拢在脑后，面上是剑眉星眸，鼻梁形优越，笑时八颗白牙，他穿着时髦的西装三件，外罩黑长款风衣，一贵族少爷打扮。

“好呀好呀，我喜听话本！”小丫上前拉住男人的手晃晃，姬发慌的回手从门帘退去，梳好的发被行挤开的门帘几缕。

“行，不说，你我兄弟二人不必为她置气不是。”

待在屋里，等天气和了再带您去逛。”

“行，那我先回去。”

“我爹不在这儿？”他转看向苏嬷嬷。

“老爷去五太太院里用饭了，四少您要是找他可能得晚再来了。”

姬发猛然回神，大哥站在他跟前不解的看着他。殷郊从院里来就瞧见自己四弟一脸怅然若失的站在院门嗅闻自己的手。

姬发有些恼怒，可手上还余留着刚才柔的。他鬼使神差将手举起来闻了闻，上有橘的甜香，还有六太太上熏的香香气，若有似无，勾得人心。

“六太太待在院里无趣，我帮她找个说话本的解闷。”

“小娘若是无聊，我找些话本让他们读给你听？”

“噢？你找？”

“可这天气什么时候才和呀...”六太太嘟囔着，见苏嬷嬷站着不动，只得坐回榻上。她休息不好，还有些疼，待在屋里好生无聊，饭也用不下。

“刚刚吃了橘，觉味儿不太对。”四少爷打着哈哈。

“给六太太说，找什么岳楼东的先生，别人先生正儿八经说书的，怕是说不那女人听的下三滥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