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

程岩指了指桌上几页与书册大小相近的纸，

庄思宜双手接过，表情真诚，“您破费了。”

程岩一回寝舍就准备抄书，他将买来的纸小心裁好，随后一张递给庄思宜，“送你，不谢。”

程岩微微垂眸，接过对方递来的纸，一看，上竟全是的内容。

光铺洒，映照着少年漂亮的侧颜，烙印在庄思宜黑的眸中。

等庄思宜收好“礼”，突然问他：“你今天带回来的书能借我一本吗？”

很久很久以后，他仍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一幕，但那时，又是另一番滋味在心……

程岩直接转回屋。

来的字却毫无风骨，可惜。”

庄思宜拿着书直接了门，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程岩送他一个白，“写累了，来休息一会儿，你怀里抱着什么？”

等到星月齐，他终于觉到疲惫，便站起，想去院里走走。

七月下旬，炎夏的暑气虽残余了几分，但到了夜里也开始转凉。程岩忍不住打了个嚏，同一时间，院门被推开了。

庄思宜怀里抱着一沓纸来，一勾关上院门，整动作一气呵成，不见半世家弟的矜持，看得程岩又诧异又想笑。

此时他们正走过一间坊，和风拂过，香扑面而来。庄思宜望着程岩嘴角的浅笑，觉到一别样的温柔，心底有一角忽然变得柔，让他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庄思宜不解，“为何？”

程岩：“不能。”

钱忠宝当即表示愿意“包养”程岩，负责对方一切销，包括衣住行。

“也不全是，”庄思宜提起茶壶倒了杯，悠哉哉喝了一，“我和庄棋一块儿抄的，庄棋从小跟我读书，字写得不错。我看你的字也就那样，老板既然同意你抄书，应当不会拒绝我们。”

程岩有些好奇庄思宜的目的，但他懒得多问，直接递过去一本。

他见庄思宜慎之又慎地将纸卷好，还不知从哪儿找来喜庆与娘炮并重的红绳系在纸上，顿时倍心虚。

庄思宜并不知程岩此刻只想捶他，还滋滋地问：“怎样，能用吗？”

程岩只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当天，程岩连着抄了很久的书，他试图在抄写的过程中将原主的字迹逐步转变成自己的字迹，以后就算有人察觉不对也有迹可循。

庄思宜：“你猜啊。”

庄思宜龇牙一笑，“投桃报李总行吧？”

程岩：“……”

一丛名为激的小火苗被瞬间扑灭，只余一地残灰。

钱忠宝想也不想，“可以啊，我有钱！”

“你抄的？”程岩心情有复杂，难这个人借书又消失一下午，竟是帮他抄书去了？庄思宜伤还没好吧？

“你站院里嘛？”庄思宜不明所以，随即又乐：“莫非在等我？”

程岩明知庄思宜在与他玩笑，却还是为这句情人间的诗句而到尴尬，他面无表情，“奉劝你好好读书，小心夫要你了。”

等他刚一落座，就见庄思宜将手上的纸递过来，似笑非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程岩哭笑不得，“你没听说过救急不救穷吗？难我还能靠你一辈？就算我靠着你，我弟弟也靠你吗？”

程岩还没想到是老板嫌弃他的字，他正跟两位同窗解释为何要抄书，说来说去总归是因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