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修戒定慧，熄灭贪嗔痴。

直到壶里的浇尽，小丫鬟才回过神来。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她父亲不再狩猎，将自己连带她一起“送”给孙善人后，小窝成了小丫鬟。

与年少时可以回避不同，他现在避无可避。

她躺着没动，看着这个脑袋上着戒疤，闭着念念有词的小和尚。

陷的窝上两眉微垂，睫合起，像是上停歇的蝴蝶。

小时候的事她只记得几件，这便是最刻的记忆之一。

小丫鬟越来越难见到源来了。

而孙大财主一家作为本寺最大的善主，自是值得本寺最灵的沙弥的随同。

她知不该，他可是和尚。

她心生懊恼，如果知他会避她如蛇蝎，就不说让他还俗的浑话了。

还是个机讨喜的小丫鬟，于是每逢初一十五，都会陪着孙夫人上香。

小和尚没回答，望着她的黑沉寂静，还有些她不懂的东西。

山里什么都没了，山火燎了她的发，也燎了她的家。

香炉里的香应声而断，法师立在门，晨曦给他镀了金边。

归山寺在靠近村的一边，大火及时被村民们合力隔开了。

……

那是她第一次走寺庙。

他们不仅给了她吃，还让之前最生气的小和尚陪她去取伤药和衣裳。

嘛的，她问。

好在小沙弥五蕴皆空，能之自在。

火光远离，烟散去，她攥着手中银戒，嚎啕大哭……

那时她还很小，还和父亲住在山上。

源来小沙弥年岁小，模样生得也俊，很是能引女客。

是佛像，小和尚和她说。

虽然是小丫鬟单方面的熟络。

上的黑灰比泥土更，她靠在树的凹陷中，想象自己躺在了母亲怀里。

他让她坐在银杏树下等他。

泛白的僧袍明显大了，松垮地挂在他上，显得他更加黑瘦。

情况最终发展到明净法师都有所察觉的地步。

“你心不静。”

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银杏的叶片落了小和尚满怀。

2.

重的气压弯了源来的腰，周遭万都是观察他的，他不敢辩驳，不敢抬。

也许正因如此，她对源来总抱着说不清不明的情愫。

，负责接待香客了。

绷的弦终于断裂——

又是初一，完早课后，他拦住了准备离去的源来。

“……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

无论婚嫁与否，年方几何，见了他，都要多看几。

当她再次现在粥棚前，和尚们没有记恨她上回问他们为什么给粥不给。

小丫鬟浇着夫人院里的绣球，淋在叶片上沙沙的响，让她想起了风动银杏树的声音。

“去上香罢。”

净的石路，威严的屋，还有正对着她，坐在房里的塑像。

但她毕竟到了可以婚的年纪，孙老爷看

一如过去无数个午间，母亲停下采药，搂着她在树荫下小憩。

如此一来二去，二人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熟络起来。

可凡事皆有例外，他的这个例外，就是小窝。

日光不再灼，虫鸣和鸟啼皆是安眠曲…

可她还有父亲，为将她从火场带来，伤了脚的父亲。

佛珠缠在枯枝似的手臂上，碰撞万钧之力。

燃起的烟被风，他敛息在蒲团上虔诚下跪。

的佛像立在影中，法相庄严，半垂着眸怜悯众生。

稀疏的橙黄叶片哗啦啦地响，她嗅几，鼻里的焦味儿被草木香替代。

母亲她，最会捉蝴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