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询问

梦中的景象已经记不太清。

每次都是这样，醒来后只能回忆chu大概的情况，再多细节就完全不清楚了。

但是埃琳娜无比确定，梦中那个同她tiao舞的人就是观察室里的人鱼，银白se长发、shen蓝的yan眸。

“sai尔基……”

她呢喃着人鱼的名字，yan前浮现chu那双shen蓝se的yan眸，她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脑中却像tiao频般地闪过一些片段。

“我的……shen蓝se的，就像……大海……你的……就像天空！”

“大海与天空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大海与天空生来就是在一起的。

她无声地在心里复述了一遍。

推开01号观察室的金属门，里面的吵闹声立刻传入埃琳娜的耳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黛丝。”

埃琳娜叫住拿着针不知所措的女孩。

“到了时间，要给这条人鱼打营养针。但我一靠近，人鱼就开始暴躁luan撞……”

“营养针？”

埃琳娜瞥了一yan针guan。

“谁说的，所长吗?”

“不是，是斯坦博士。”

哦，原来是斯坦，那个海洋学家。

“没事。这条人鱼……我接chu2的时间最久，针给我吧，我来打。”

“噢噢。”

女孩连连应答dao。

埃琳娜接过针guan，踏上伸降梯。

偌大的玻璃罩的ding端被打开一个小舱门。

那双亮亮的yan睛立即迎了上了。

女人右手架着针guan，微眯起yan睛与人鱼对视。

倏然间，埃琳娜shenti想去，苍白的脸庞与人鱼贴得极近。

sai尔基不禁放大瞳孔，一副意外的样子。

属于人类的炽热的温度贴上她的面颊。

埃琳娜的左手轻抚在人鱼的脸颊上。

“sai尔基，”轻柔地声音如同女人的抚摸。

“今天有梦到我吗？”上扬的尾调像是情人间的撒jiao。

人鱼向右贴了贴埃琳娜的掌心。

歪着tou，呆愣愣的，明亮的yan睛里看不见一点心机。

埃琳娜收回手，心中了然。

看样子，她zuo梦应该是和这个人鱼无关，不是sai尔基搞的鬼。

见埃琳娜收回了手，懵懂的人鱼见状眉mao一下子就皱八起来，趴在舱口，只louchu一双yan睛委屈地盯着她。

“过来，别动，打药。”埃琳娜抿了抿嘴，冷酷地命令dao。

针guan内的yeti悉数见底。

埃琳娜的chunban上下开合了两下，心中有太多想问的，不知dao该如何开口。

“你认识我吗？”

sai尔基听懂了她的话，下ba细微地点了一下，yan睛却还是一瞬不眨地望着埃琳娜。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开口。

“海里……在海里……”sai尔基张开绯se的chunban嗫嚅dao。

埃琳娜的脑中像是被突然敲了一声锣一样震惊。

在那些虚幻的梦境中，总有一guchaoshi的海水汹涌着包裹住她。

第一次梦见人鱼的时候，她就沉溺在shen蓝se的海里。

“看哪！埃琳娜。下雪了！”

女孩语气中带着兴奋的huan呼把她从回忆里猛拽回来。

埃琳娜刚转过神，就一yan撞进面前的星星海里。

“生日快乐。”

她愣住了。

“你说过，下雪的时候就是你的生日。”

sai尔基的蓝yan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雪hua落在了海面，充满了一zhong她看不懂的情绪。

埃琳娜的大脑中忽的一片空白。

她记不得自己是以怎样一zhong姿态借着看雪的借口仓皇逃chu去的。

当埃琳娜走到窗边，那白茫茫的雪再度进入她的视野，她才意识过来，黛丝原来是在一楼看到的雪。

地下一层怎么可能看得到雪呢。

一dao消息提示音响起，埃琳娜打开手机，蹦chu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妹妹发给她的。

祝她生日快乐。

她又想到sai尔基。

地下一层是看不见雪的。

01观察室那个铁盒子里面没有窗hu。

埃琳娜突然在心中萌生chu一zhong对自由的向往。

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这么想的，还是替sai尔基向往。

动wu罢了，和这里进来过的海洋生wu没什么两样。

人总得自己先得到自由以后再考虑其它的吧。

更何况还是个给她带来麻烦的动wu。

埃琳娜自嘲般地劝wei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