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明几乎是飞奔上去，老式自动门关得慢，颜青趁着缓冲的时间也跟了6号楼。她一边爬楼一边想，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什么最后见一面，这分明是情侣分手挽回的戏码！可她也没听说霍启明谈恋了啊？难是和三学的地下恋情？

“没事，你赶去吧，别迟到了。”霍启明冲她一笑，只是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

“别这么说……好歹他也是我们的爸爸。”

“你别说傻话！”

颜青胡思想间上了天台，借着傍晚晦暗的天溜到塔后面倒也没被发现，只凝神静气，偷偷听着两人说话。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你走了，我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霍启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止住了，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天台又归于平静。

颜青和他了别，故意转往反方向拐一个楼梯。待到对方的脚步声远去，她方才悄声跟上。他平时在学校里一副变不惊的样，怎么今天却如此反常？蹲在圃后面的颜青半是担心半是好奇，看见霍启明在6号楼门摁了三个数，一个模糊的女声很快通过对讲机传来：“谁呀？”

“我……来这边补习。”颜青随扯了个谎，见霍启明咬着下眉蹩，不免有些担心，“你脸不太好，没事吧？”

“我宁愿没有这样的爹！，你带我一起走吧好不好？我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那不是我家！”霍启明狠狠咬重了“我”字。

追了小区。霍启明就在不远，颜青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霍启明却吓得几乎起来，“颜青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差把颜青吓得心脏骤停，她脑中一片空白，缓缓转过去，面前正是自己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霍启明。

“嗯，签证护照都已经办好了，这个月月底就走。”

“是我。”霍启明报上姓名，那边沉默一下，“我说过我们结束了。”

“是谁？！”

“谁没了别人不能活呢？启明，我们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别再执着了，现在好好读书对你才最要。”

“我没有！我是真的喜你！就算我们是弟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最后再见一面！我发誓！”霍启明压低的音竟带了几分哭腔，“！求求你！”

“为什么这么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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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叫我，回家去吧。”

“怎么会？只是最近何叔叔经常来家里看妈妈，两个人有说有笑，我再赖在家里不走，连我都觉得自己多余。”

“霍启明！”

“吓死我了！”颜青拍拍。

对面女声沉默一会儿，“上天台来吧。”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难我不是吗？我和那个姓霍的住在一起，每天看到家里那个狐狸着个肚在我面前晃的样就烦。真希望他们都死了才好！”

一阵沉默。

“你真的要国吗？”霍启明问。

颜青目瞪呆，久久不能缓过神来。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么隐蔽又不堪的秘密！她愣愣站起，却因为蹲得太久而双酸，哎呀一声差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