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皱着眉摆手，崔爻看过一便转退下。

沉默之中崔爻又想起了姑母当日要他设计更改和亲人选之事时，她将他叫到殿，她在上，他在下，她一如既往的傲，一双凤凌厉，话语间满是咄咄人的意味。

不过，这些情也在旁人说笑卫语棠是个野孩，他为护她被打成重伤时都偿还清了。

“本命你将和亲之人换成卫长遥，语棠曾帮过你那么多，如此一来，你也算是还了恩了。”

崔爻回过神来，发现原本已经在他前的永和帝早已坐回龙椅。

他今日实在对卫语棠母女太过失望了，崔媛还是如以前一般倨傲，教来的女儿也只会逃避责任，现在还联络朝臣，设计公主和亲，她的手申的也太长了些，是时候警告她一下了。

永和帝此时也大概想起了如何罚崔媛，他看了一崔爻，见他面发白，神情疲惫便叫他退下了。

今日崇徽公主的话又回响在脑海，她满脸不屑地说着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他微微站直了，背上的伤似乎又渗了血，衣有些发，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扯到了伤，瞬间满冷汗，眉皱起不敢再动，连呼都轻了些。

“和你那位自私至极的贵妃母亲一模一样，明明是求别人办事，却总是一副在上的施舍模样。”

“真是可笑之极。”

崔爻听见永和帝问崔贵妃之事，面上有些惊讶，他扬了扬眉，低声回答："微臣不知。"

永和帝提起问罪之事也是颇有些为难，他看着崔爻又试探地问：“崔贵妃那边可是事先知舞与侯迎夏之间的事情？”

崔爻听了便向他行礼，轻声：“微臣告退。”

他听见了自己答应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平静，透着丝少年人的清朗，内心说不上气愤，也说不上失望，竟然罕见的有些轻松。

千算万算算漏了崇徽公主，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个木人的崇徽公主……

雪，看着小不已的三公主却是个会咬人的小豹，逮着机会便撕咬一通，咬的他开绽。

仿佛是施舍着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替卫语棠事。

何尝不是呢，若不是当初卫语棠的几句言语将他与母亲推到风浪尖，他也不会被主母视为中钉而牵扯之后的事情……

罢了……惹不起，便不惹了，以后，不会再有集了。

他孑然一站在殿中愣了一瞬，之后眨了眨睛，缓缓开：“好。”

那天他回到崔府便开始联络月氏二王，设法见到使臣，更换和亲人选。本以为事情稳妥，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关会有人来一招釜底薪。

唯有的便是他与母亲在被主母设计陷害时，姑母搭了一句话，自此他被老爷接到旁，没了命之忧。早早知晓姑母对他有所图谋，日日因此惴惴不安，如此一来，倒也让他心安了不少。

回到崔府，崔爻的贴小厮便急急地凑上来搀扶崔爻，崔爻倒也没有拒绝，等回到房间之后，小厮刚要下

之后便是君臣二人相顾无言。

……

早年间确实承过卫语棠的情，府中人尽是些趋炎附势的，因着他是庶又有主母欺压，无人给他膳衣，挨饿受冻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这副模样偶然间被卫语棠看见，便施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