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躺在床上，静卧不动，望着地面的一片月光，嘴角笑，怔怔神。

容翡定定看着明朗。

明朗摇摇，忽而啊的一声，想起一事。

他今天很生气，然而那生气中，也仿佛又带着别有意味的觉，说不清不明。

明朗脸上发红，那是陡然想到的，不想说也来不及了，只好期期艾艾：“我，那个，还看了……那个画册……”最后几个字简直如蚊蝇，见容翡拧眉，索一鼓作气坦白：“就是|图……我不小心看到的。”

一则近日上安青楼与勾栏院被整治，查封了好几，连颇有名气的国天香也赫然在列，更被罚银数万。

“忘了它。”

容翡仿佛也有疲惫，松了松领，：“国天香中发生的事，从讲一遍，不得有任何遗漏与隐瞒。”

“我保证，绝对绝对，永远永远，不会再去了！”

容翡看了明朗好一忽儿，忽然一叹，这次是真掩不住的无奈了，一手伸，覆在明朗眉上，沉声：

明朗觉得自己怔了，内心里却是这般真实的受。

明朗哪里还会再去，这一次真正足够铭记终生，留下永生之影。

明朗从前很盼着长大，真长大了，却发现并不如想象中好，反而有些东西仿佛失去了。然而今日，她却有了另外一番受。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

风轻拂，夜如，明朗扶着绿，其余人等相互搀着回了侧院，整个院的人都挨了打，明朗愧疚不已，和安嬷嬷两人亲自帮忙给他们打上药，正院那边却来了好几个侍女与小厮来帮忙。将所有人安顿好，又服侍明朗洗漱，好一番折腾，夜人静，终于都安歇下来。

容翡的手并不特别温，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带着清冷，然则十分燥洁净，手指修长有力。握着她手腕和捂着睛时，都带着些微力，那力中，却蕴藏着无法言说的温柔。

明朗：“我就看了一页，真的！”那一页的冲击实在大，这么一想，就在脑海中闪现，明朗的耳朵刹那红了。

容姝儿给明朗带来几个消息。

“说。”容翡。

这么一句，她抬，睁开，看见容翡眸黑沉，仍带有厉，那语气中却蕴着一抹浅浅的无奈。

容翡伸手，将明朗的衣袖拉下，盖住她发红的手腕。

明朗也大概知这事必定要有个结果，少不得还要与其他人对供，当下便将自国天香中后所有的事统统倒了个净。

那温的仿佛还在。当时只顾着害怕不安了，那瞬间的心与受，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又绵延不绝的，慢慢沁来。

容翡静静听着，神莫测。

翌日起，明朗便待在侧院中。容翡虽未禁她外，明朗却自发的自我禁足，哪里都不去。书院本来也快至假，索去告了假。

容姝儿那边也一样，告了假，被二夫人勒令不得府半步。不能府，府内自家园里还是可以串串的，容姝儿憋了几日，趁容翡不在时，便跑来找明朗。

长大原来真是件很好的事。

安嬷嬷在外间守夜，片刻后，传来安嬷嬷熟睡的轻鼾声。

她摸摸手腕，又摸摸睛。

“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事？”容翡最后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