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全黑，尹小航完一烟，沿着路朝灯光的方向走。前方是所谓的“商圈”，可能会看见人，说不定还能买到可乐。

雨已停，天却更暗，想必已是傍晚。

……

某不大自在，他已无暇顾及。扶着残垣断又走了一段，听力才完全恢复。远似有脚步，更清晰的是孩的哭声。

她在重的黑暗里，推开乡下旧屋的门，朝他走来。

越往前走越觉得熟悉，他初到阿勒颇时，走过这狭窄的街。还有两个小男孩主动请缨，带他参观了他们曾经的家。

微弱的灯光就在不远，灯光下有了颜，影影绰绰，可能是货品的彩包装。

他想起万相宜，这次是扎扎实实地想。

他听到持续的尖锐啸叫，以为来自天空某，过了一会才发现，是自己的耳鸣。耳鸣渐渐消退的同时，的平衡才恢复，他终于可以跑小巷。

楼下是条弯曲的陌生路，空空，东张西望，不见一人。这里是另一个国家，此刻他孤一人，前尽是废墟，龇牙咧嘴的建筑尸，他后的楼房被炸掉一半，另一半被打扫来，留宿旅客。

尹小航突然想起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居家的温的光，彩明快的冰淇淋车玩，虚晃的胖乎乎的小手。以及某人同步发的那句话：十分需要你的陪伴。

可乐或许有，不远的灯光可能是一家杂货铺，可但他已经不想再挪步。

今天的行人格外少些，刚下过雨，天又黑了，有人溜着墙走，迅速拐小巷，鬼影一般，连脚步声也无。

世界却安静得奇。

想到这些，世界就安静了。飘浮就飘浮吧，下雨就下雨吧，天黑就黑吧，空旷就空旷吧，来就来吧，走就走吧，生就生吧，死就死吧。

额胀痛，耳朵发，好在四肢活动自如。他意识到发生了爆炸，赶往小巷里跑，可不听使唤，动作幅度很少。

他掏烟来，在空旷的路边燃。诸神与世人都离他太远，他浮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过的事、说过的话、写过的文章，甚至他这个人，都没了意义。

远似有灯光，仿佛随时要被厚重的雨云压灭。

他凭本能护住，扑到漉漉的墙角。待他抬起来，十米外的路中间多了一个土堆，烟尘四起，对面废弃的楼再次坍塌，杂货铺的灯也灭了。

一个月来，见过的人虽奔波离，却各有轨。着白袍的当地人、梳长辫的女兵、带着各国国籍的记者、守护残破酒店的店主，唯独此刻的他，被遗弃在这宇宙洪荒，失重而清醒，不问来，不知归期。

尹小航脑中突然冒一句话：“梦里不知是客”。

她坐在他的车上，赞夜说：“真好。”

她喂他喝。

突然，尹小航前一晃，脑中炸响。

尹小航靠在墙边，下意识掏

她走那家饺馆，打包了一份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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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宽大白T恤，披散发，就着手机的手电筒弯腰察看电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