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支了冒着气的铁锅。

江樾将打包好的布料递给她，语气平静地问，“那明天还来吗？”

颜料调好后，江樾拿一包盐。

江樾疑惑，重复着她的话，“什么也不？”

她躲不掉了。

他没求，只说：

后面的步骤很是繁琐，柴今每一步都要问一句，“是这样吗？”

“明天不行，我明天要去见一个同学。”

柴今满足地走店门，回跟江樾谢：“真的很快乐，谢谢你！”

话到这个份儿上，柴今也没了推辞的理由。

“这是什么？”

柴今依言照。

他很少笑，柴今今天才发现，江樾还有一个可的小梨涡。

江樾哑然失笑，“不是调味，用来固的。氯化钠有很好的固效果。”

这话说得很柴今，她确实变得很快。

江樾没说话，分了两支荆条给她，“先把布泡里。”

经过反复清洗、萃取，棉麻布已经变成了柴今希望的淡青。

接着是捣碎荆条的枝叶。

之后他们又用五倍、石榴、桑等植萃取了灰、咖系的染。

她笑了笑，说：“那好。”

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过了大半。

回到染店，江樾带着她一路走到后院。

太隐退到山后，天边还残留着红霞，四周都是清透温的颜。

江樾收下架上的白布，回她：“浸泡布料方便收。”

江樾又说：“你先来试试，看看好不好玩，不好玩再拒绝就是了。”

“浅绿吧，我喜天的颜。”

余光里，江樾也扬起了嘴角。

室外一片光亮，江樾的眸暗了暗。

“荆条。”江樾将手里树条排开在桌面上，顿了顿，“又叫荆柴，很漂亮也很罕见。”

“不是让你来上班，就是过来玩玩，散散心。”

柴今兴致大增，神都亮了几分，“那我和它还有缘的。”

目睹一块没有任何颜的布面变得有颜再变成日常中的品，这个过程，很令人满足。

江樾没附和她，转移了话题，“还想试试其他颜吗？”

柴今又问：“那凉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

像发现了新大陆，她心里莫名其妙地雀跃了一下。

她像个好奇宝宝，江樾有问必答，“可以让料分的无规则运动变得更激烈，这样更容易附着在布料上。”

荆柴。

说话间。一块白布递到了柴今手边，“你喜什么颜？”

她明天要去相亲，染布那会儿宋清云已经发了十几条微信给她。

柴今。

“什么也不。”

柴今愣了会儿，没吭声。

好在成品不错。

可能是越想越气，后面几条消息更是加上了“不去你就别回来了”这话。

江樾侧过，柴今又一次看到那个可的梨涡，“想想一会儿用来什么？”

反抗半天也就延迟了相亲的时间，但还是改变不了她必须要去的结果。

“好漂亮！”

柴今睛都瞪大了，“这怎么像炒菜一样？”

“我不想它变成任何模样，现在这样我很喜，再变就不一定还喜了。”

柴今有些犹豫。

“这些是什么用的？”

柴今凑近看了，是在烧。

江樾答了句好，走到前厅拿回来几支带着紫小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