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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素素的气味扇进林哲庸的鼻子里。
浓厚熏人的酒气下,藏着类似于海洋生物的鲜腥和羊毛的膻味,古怪的要命。
然而等林哲庸再皱着眉深嗅时,那点儿气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林素素头顶发胶的生涩味道,仍在鼻尖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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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素素并不想告诉他自己哪里累了。
因为哪里都累。
肉体被训练压扁的累;精神被沈蝶鞭笞的累;感情被遥不可及的恋慕挤榨的累。
情绪是有重量的,千万种痛苦交织在一起,早已重逾泰山,而被压了这么久的林素素,早已只剩下一口虚弱的吐息,用以苟活于人世。
那可怜的喉咙也再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话语通过。
所以她讲不出口,只是觉得委屈。委屈到牙尖痒痒,想要用什么来磨一下。
痒意从牙髓神经传到大脑皮层,再被恶毒的酒意一点点地加重,最后快要演化成针扎似的痛楚和麻木。
于是人高马大,体魄强壮的女alpha忍不了了,想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给对方看。
她在林哲庸身上磨蹭着哼唧,“哥哥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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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难言的窘迫。
被脸庞揉搓,胸脯擦弄,性器顶撞的林哲庸又一次意识到林素素的成熟与成熟。
AO授受不亲,可林素素酒醉的样子可怜又软弱,林哲庸根本放不开手。
他睁开眼,从绞缠着的肉体缝隙往外望,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希望没有。
所幸最后只见一弯灰蒙蒙的月挂在天上,雾似的月光绣出街道和建筑物的轮廓,渺无人烟。
目光顺着月影游梭,再过去一点儿是自己开的小卖部,再再过去一点儿就是林素素的学校。怀里的妹妹和屋外的月光,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了。
于是他脚尖轻轻一踢,把门踢关上隔绝外界,然后带着点儿诱哄意味地问道:“难受就说出来,嗯?”
林哲庸早从妹妹的变化里窥探出一丝不妙之感,所以想从这个醉死的小酒鬼嘴里套套话。
短短半年时间,林素素的学业蒸蒸日上,人际交往步入正轨,模样和举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性格阴沉、表情冷淡、行为诡异。仿佛五官和灵魂都被晒烤的融化了,一滴滴缠络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另一个人,另一个拥有象牙般白皙脸庞的女alpha。
好陌生,陌生到林哲庸仍然无法对完美优秀的妹妹放下心来。
林哲庸预见了一种模糊的危险,时常让他在梦里惊醒,时常让他汗毛倒竖。
而此刻,他正在向林素素求证这种危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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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素素即便意识和思想都被酒精浸染得死透了,也依旧牙关紧闭,不肯泻出任何有用的片段。
林素素癞皮狗一样瘫在哥哥身上,哼哼着胡说:“我牙齿痛,牙要掉了,脑袋也痛。”
林哲庸被妹妹压的快要翻白眼,但还是憋住气,顺时针按摩她的太阳穴。
“你起来,进屋里睡床上,我给你揉揉。”
林哲庸断断续续地、气力不足地吐字。
听到这句话,林素素酡红阴沉的脸上突然放出了幸福的、柔和的、童话般的光辉。
她用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力气,猛地一番,接着仰面朝天摔在地上,欢喜地喃喃道:“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