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林是什么？”

“没人规定不能喝，你刚才吞太快了所以才会呛住。”颜琛又喝了一才放下杯盏，“试试蘸螃蟹，我觉得会很好吃。”

“原本是胎公司为了顾客方便所提供的各地信息，后来演变成了一群闲得没事的人搞的小圈团游戏。得到了认证后能一举跃升成大上的会员制餐厅，价格昂贵摆盘稀少味难吃，还会受人追捧，所以很多小有名气的餐厅都会绞尽脑申请。”

颜琛瞧她嘴馋的样，让人先把吃螃蟹的餐和料给她先端上来。这家店的用十分致，蘸料都用小巧的骨瓷碟装盛，摆成绽放的朵模样，连醋也是用琥珀的琉璃盏盛着，酱的在剔透的杯盏里漾潋滟，折瑰丽馥郁的彩。

神奇的，杜莫忘心里皱的窘态被他这一番举动抚平。她蘸了一筷蟹放在嘴里嚼，酸味后螃蟹本的甘甜和桂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笑眯了抬，冲着颜琛：“好吃！”

“咳咳！”烈的醋酸味呛上鼻，杜莫忘的泪都了来。比起上的刺激，心里的尴尬和羞涩更甚，她没想到这里面装的会是醋。

杜莫忘哽了一下，背着手，脚尖一下一下地，发窘：“那，那下次我选个别的东西，最近不行，我最近在攒钱。”

服务员到好笑，职业素养又迫自己忍住笑意，她拿着巾走过去：“小，小心，有呛嗓里面吗？”

颜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玻璃门推开，风铃轻响。他望过去，墨绿长裙的女孩抱着一大束玫瑰走了来，秋日的寒风红了她的鼻尖，她的脸也和玫瑰一样鲜红。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更何况是。颜琛属实惊讶了一会儿，笑着说：“你送我什么？”

“我不喜玫瑰。”

杜莫忘小跑着回来，把一大捧夹杂着雪白满天星的玫瑰到颜琛怀里：“送给你！”

正说着大闸蟹端上来了，颜琛指竖起抵在边轻轻“嘘”了一声，杜莫忘立往嘴里了，以免自己多嘴。

杜莫忘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她经历过很多羞耻的事情，但在这样雅的餐厅里闹笑话，更是一丢脸。更何况她和颜琛不熟，颜琛又是杜遂安的朋友，天呐，她今天一直在丢脸！

妈妈说要个好孩，好孩应该是这样的，书里面是这样说的。

饭桌上气氛洽，也许是谈心的缘故，主要是颜琛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他认真起来时其实是个很有力见且贴的人，视界开阔见多识广，即使一个人也不会冷场，能在谈话的间隙准确地找到杜莫忘兴趣的话题，而且没有给人卖学识的不适。

两人相视一笑，杜莫忘笑弯了睛，她很喜这两个人背着所有人悄悄说坏话的觉，就像是共同的小秘密，因为彼此都是特别的，所以才会分享和守护。

颜琛说：“好吃吧？我那一份也给你吃，你还小，多吃寒不要，而且我对螃蟹过。”

服务员优雅快速地拆卸螃蟹，将剥来的蟹码到盘里。杜莫忘没吃过螃蟹，目不错神地盯着服务员的动作。

杜莫忘总是被颜琛嘴里那些五彩斑斓的故事引去注意力，都忘记了嘴里的。他对着盘上装饰的百合都能从起源地讲到象征故事，见杜莫忘对三文鱼兴趣，又说起自己当初租了条船独自跑挪威海钓，给她看当时的照片，说有时间可以一起去玩。

醋上缀着淡黄的糖桂，从外表看像是一杯漂亮的饮料。这家馆每菜都有相应的饮料，杜莫忘以为这也是，端起琉璃盏，喝了一大。

“不过呢，”颜琛微微一笑，宝石蓝的桃在昏黄的路灯下光溢彩，“你送的，我不讨厌。”

颜琛没防备，被迫抱了个满怀，枯的叶挠在下上有。玫瑰不像新鲜的那样香味郁，保持着艳动人的原样，飘动着淡淡的芬芳。

杜莫忘沉默着和颜琛并肩走在回包厢的路上。

近的人，她就算不知他的苦难，也应该包容他、护他、尊重他，这是亲人的职责。

“谢谢你。”杜莫忘认真地说，“我想你可能不喜鲜的味，自作主张选了，你应该是喜玫瑰的吧？我看你总是玫瑰样的饰。”

“不过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苏菜会有泰芒三文鱼这菜啊。”颜琛开玩笑，“难不成这家餐厅打算申请米其林？”

“那个不能喝的……”杜莫忘用巾着脸，她的脸通红一片，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吃完饭月上中天，颜琛陪着杜莫忘等车来接。杜莫忘瞅见路旁的店亮着微弱的灯光，门前的挂牌还没摘，和颜琛匆匆说了句就往那边走。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你本来就闷，现在彻底成了个锯嘴的葫芦了。”颜琛拉开包厢门，了个“请”的动作。

颜琛却端起自己的醋盏也喝了一：“味和平时的醋的确有些不一样，好像带着儿甜。”

……颜琛会不会笑她？说是杜遂安没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