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

“嗯，我记住了。”

空房里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木窗虚掩，隐约可以窥见对面绵延起伏的群山绿林。

“奔波了一路，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和你爸去找清淡的饭菜过来。”

陈锦月重重地，只是，她不断回味老者的话，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她很想起床去看看声音的来源，但她太累了，四肢仿佛被禁锢在床上，而且...这些沉郁的敲击声富有安抚人心的能力，她听着听着又昏睡过去，也不再因为瘤细胞到阵阵钻心的刺痛。

陈方平停下动作，李华和陈锦月心疼地望向他额的包，不忘给老者谢。

什么声音？

李华心疼地抚摸她因化疗而光秃秃的脑袋，语调轻颤，“如果这次真的不行，以后我们就不化疗了，到时候带你去瑞士，去冰岛，去看你想看的风景。”

“如果回了...”

老者完了烟，起走去里面的房间，关上门前，他想到什么又补充，“岐南这里不止有神明的存在，还有别的东西存在，明晚你女儿前往神庙的途中如果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切记，不能回。”

李华很疲惫，扶着陈锦月走老者家的空房里。

陈锦月迷迷糊糊地睁，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多了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从远的山林中飘过来...

“知了妈妈。”

“嗯。”

“祂的神庙就在西南方向的森林里，那里有条小可以直通神庙，记得，明晚只能由你女儿独自前去，并虔心向祂诉说愿望，切记，一定要虔心。”

岐南的气候温，每到这个季节，山雾升腾，将一座座山包裹其中，宛若仙境，尤其当群鸟啼鸣途径此，景得让人挪不开。

李华递来杯温，摊开的手心里是将近十颗的特效药。

陈方平严肃地握她的双手。

在我这儿，另外，如果你和祂有缘，祂会实现你们的愿望，如果没有缘分...”

“开了这么久的车，我们也早休息吧。”

除了神明，还有别的东西存在，别的东西...是妖怪，还是...鬼？

“锦月，记住他的话了吗？”

陈锦月知自己的结局，到了现在，她对死亡没有了半畏惧，甚至希望死亡可以来的再快一些，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不用再拖累父母，让他们活得别再那么累。

梆—

梆—

似乎是谁在用某敲击着鼓面，声音沉郁古闷，富有规律地传她的耳朵。

陈锦月推开窗，眺望远方的一片青绿，很想扯个笑，但她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连笑的能力都不见了。

“别在风站太久，当心寒气。”

“谢谢！谢谢！”

梆—

他没继续说下去，留给三人足够的想象空间。

梆—

陈锦月一把抓过那些药，两颗两颗地用温送服，直到吃完所有药品，嘴里只剩药的苦涩。

大概是药的原因，她很快到疲倦，躺柔、沾染了草药苦味的被里，眨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