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向是后者，放下茶盏，皱眉问：“姬昱究竟想什么？”

“昔年三皇妃人选，原本定的是江洲杜氏的小。杜氏父两相，在朝中声望颇，尤其是老杜相，致仕前还被加封了太师之衔……但当时杜家并无人在朝中任要职，光有声望没有实权……与杜家结亲，可以避免结党之类的事端。其时陛下秋鼎盛，最忌皇结党，私下培植自己的势力。杜家可谓是最好的人选。”

怎么和段青林告诉她的陈阁老不像同一个人？

苏晏明白她问的是什么，略略沉，正：“京中有段秘辛，知的人不多，不知你惦着上陈阁老家吃寿宴，这个听说过没有？”

然而气归气，但何尝不明白，苏晏连手上的茶、昨夜的医师、乃至换衣的溶月都步步筹谋到了，其心智本非常人可以比。

“没错。陛下容不下外戚手握重权。当时姬昱还未生，三皇姬晟是东府最可能的人选。而且……虞远案后，陛下重病了许久，据闻……传位诏书都拟好了……”

“你说说看。”

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苏晏见她如此，忍不住好心提醒：“桌上沏了茶，能燥降火。”

一茶肺，方觉前清明了一些。

怀璧手端着那空盏，怒极反笑。

苏晏垂眸：“气滞郁结，更容易伤……厨下备了药膳，有疏郁理气之效。”容温和平静，一派无害之态，还适时咳了两声，好像有人反过来迫害他。

怀璧惊了一惊，脑中蓦然那个虽未看清楚模样、但不知怎的觉就很老态龙钟的模样，好一会，方皱眉：“这么说来，陈阁老竟所图甚远了？”

“右师被杀是在正月里，大理寺接过案卷主审此案是三日后。而在二

自己亦远不是对手。

“可如今的三皇妃却是旁人。”怀璧。

“其实……倒并非如此……”苏晏：“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怀璧冷笑：“若是我此刻对你所说之事毫无反应呢？”

忽然想起什么，将空茶盏在桌上摔了两摔：“我门前还没有茶，这茶是何时泡的？”转念反应过来，那茶是温的，恰到好，算着时辰的话，大概是……

或许…还是为了给虞远翻案？

“你说。”

“为了将女儿送三皇府？”怀璧纳罕。

这念在怀璧脑中动，却不知怎的，潜心里，并不能真的令她信服。

怀璧连气之下脑已几乎停转，听他这么说，想都未想就走到桌边，为自己大斟一杯，一下去。

“是。如今的三皇妃正是陈阁老幺女。陈阁老虞远案后致仕，也是为着这个原因。”

不过……不了，反正苏晏心似渊，凭她此刻，也猜不什么。倒不如想些前迫切的，譬如——十七当时请来她与昭，究竟是无心的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掀起风波？

而且其实，他们也不必成为对手。怀璧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心里也明白，他这一切，若说有共通之，那便皆是为了护住她。

“方才我与宋祁去外间谈话，你私下吩咐瓦当的？”

“嗯。”

她不知苏晏为何如此。撇开数年前短暂的相，他二人可谓说几乎没多少情。饶是数年前，苏晏亦是冷面冷声时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