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他们之间那晚发生的错关系，穆澄一直藏得的，而此刻却被她主动揭开了掩耳的那只手掌。

穆澄不敢再去看屏幕上那几个会伤她底的字，指尖在手机一侧轻，转瞬就熄灭了屏幕。

周棠衍意外袒的那句心声，让穆澄见识到了他也并非如表面上的全然冷静。他错就错在，竟然当着穆澄的面放下了他惯常作为猎手游刃有余的份，在她面前像一只待宰羔羊般暴自己致命的脆弱脖颈。

因为她注定无法回应他的情。

分享原本就是一很私人的东西，只不过穆澄从来不去思考这事情罢了。

但是周棠衍下一刻的回复，却让她眸中浮现了讶异的情绪——

这一刻彼此狩猎的份对调，只凭穆澄一个念就能决定他情的生死。

穆澄对此视而不见。

朋友妻不可欺。

但万事万如果都能像聊天消息般被撤回得无影无踪就好了。

世上关系最为遥远的两个人，他们本不应该有任何情上的集。

周棠衍很在乎他的第一次，也早就决定要把自己的初夜留给未来的女友，可却因为一次意外被穆澄夺走了珍贵的初次验。虽然事后他表现无所谓的样，但穆澄知自己是亏欠了他的。

手机被她丢了层叠的丝柔被褥之中，周棠衍并不打算撤回那句话，而她也没有再回覆过只言片语，让这段表白沉寂在被褥掩埋的黑暗。

[早睡吧，正常晚上超过11睡就算熬夜了：）]

穆澄承认自己的兴趣被挑了一丝上来，促使她心念一动就发送了句想要懊悔收回的话——

话刚发她就知自己越界了。

撤回了，真心的一句话消失在屏幕上方，仿佛从来都没有现过。

很久之后，穆澄和周棠衍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他那句‘喜的人’结束。

也许有些事只需认真下来细想就能窥见一丝迹象：对自我规划严格的健硕青年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力柔弱的女人轻易迫。

[因为我第一次给的就是我喜的人。]

[我确实是不在乎。]

如果不是本来就有好的对象，他怎么可能会半推半就地顺从了她。如果不是本来就心存觊觎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每天只要看见有趣的事，浮现心底的第一想法就是分享给特别的那个她。

而她没办法对此行弥补。

他主动给了一层台阶让两人走下，理说穆澄应该松一气，顺应对方的好意让这晚略有些格的试探重新沉湖底，当作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自己很对不起夺了你的男份，可你不是已经放下酒会那晚发生的事情了吗？]

周棠衍可以继续他冷祈夜推心置腹的好兄弟，而她则是被他好兄弟捧在心尖上的恋人。

腔内正在稳定动的心脏忽然就慢了半拍，后知后觉地才缓慢恢复了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