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愿意当我舅夫，我也许真的会放过他的。

“当然要搞他，”老大说，“把他带到我这来。这么多年，正好让他吃个教训。”

“揍一个男老师啊，”张雄，席眷介绍说是他们这一片的老大，一边烟一边看了我一，“哦……给一个女同学报仇……”

席眷的手从我上放下来。他把我拉起，而我因为蹲久了觉有麻和眩。

“什么？我，是那个四明？”他扔下烟，“妈的，这个狗东西当年骂我娘炮来着，傻玩意儿，今天终于给我逮到机会了！他个不要脸的，竟然搞未成年，他妈的当年是不是就是他了小燕？”

席眷拉着我跑掉了。建筑工地没有灯，我们追随着一路摇晃的手电光跑了去，一直跑到有路灯的地方，我着气，渐渐停下脚步。席眷回看了我一，突然在我面前蹲下，把我拉到了他的后背上。

他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掩饰般地揽住我的肩：“少看小说，我给你舅舅当一天外甥女婿，好不好？”

小洁的目光好奇地在我们之间逡巡一圈，朝我晃了晃她手里的电影票。

“其实你比她们都好看，”他加快脚步跟上我，语气听起来有像想哄我了，“你长得又白，神又温柔，你腰看着也细……你长得和你舅舅还像的，你们母系家族的遗传基因很大哈，家里肯定各个都是人吧。”

“去哪了，这么晚回来？”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舅舅在餐桌边写教案。我走过去，掏电影票。

我屏住呼，看着烟在地上闪烁几下，终于熄灭。

“要不你去我舅舅好了，”我说，“我觉得也差不多。”

“呵，看电影？”他明显不信，但乎我意料的是，他没有伸手来要我“证明”一下。

就用啤酒瓶把他脑袋砸开好了，最好再用榔把他打骨折。

“哎，你说隔班的小洁小晶会不会也在这里卖啊，”他说，“你认识她们吗？”

“事了，快走！眷仔，带上你！”

我侧看向他，停住脚步：“要是你去上我舅舅，我可以改叫你舅夫的。”

趁着他转的一瞬间，一块碎砖砸在了他后脑勺。我飞快地跑回沙土堆后，而那群早就埋伏好的社会青年冲了上去；大家年纪都不大，白的，灰黑的，蓝的背影叠在一起。四明被上了麻袋。我只听到一模糊低沉的响声，至于男人的痛苦呼叫，还有街人士更脏的污言秽语都被一双手挡住了。

“快走，别愣着。”他又了一遍，“路上小心。”

席眷从她手里接过一张电影票的票，递到我手里。

“……那你呢？”我问他。

我们一起听到了啤酒瓶砸在泥地上的声音。

“这一片看着好像不是宾馆啊……”工和人一起藏起来，只留下砌了一半的砖块和塌陷的沙土堆。我沉默地往旁边退，余光瞥到他那里已经了起来。

“讲好的，”他松了气，“你没来过。”

我站在一边，其实觉席眷有张的。他可能也不是很有把握。

“糟糕，快走！”我听到有人说。

真是可惜了。

“你舅舅是男的，我怎么好意思对男的下手呢。”他说。

“等会赶把作业写了，早洗澡睡觉。”他说。

现在想来，也就二十几米的距离，当时却好像生死间的一鸿沟。最后他在铁门那里把我放下来，小洁就站在那里。“小晶已经回去了。”她说。

洗澡的时候我脑里很，想起舅舅最近我的频率已经明显变低了。上上次在床上，他突然来了一句：“觉你里面没有以前了。”我没有回话，他也没有下文。也许是对他没有什么引力了？但我不敢庆幸，毕竟他一年前也说我被越越熟了，没等我歇两天，他就带着两个球

我。

“不会有事的。”他耸耸肩，“快走，不然你家里该担心了。”

……真的好想吐啊。等会拿石砸他。

我很意外地看着他，他却好像没有发现。他写了一会教案，就开始低给什么人发信息了。

席眷蹲在我边，两手捂着我的耳朵。我们并排藏在沙土堆后，面对面看着彼此。夜降临，他浅棕的睛一染上墨的痕迹，但那光亮始终在他中，像晚灯，像烛火，像世界上最小最小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