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卿争分夺秒地翻箱倒柜，这里一定有要嫁祸给应永思的证。

李元卿白皙的脸上鲜血，她的表情极其平静，神却是极度的渴望，极尽愉悦的疯狂。她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试着反抗却本起不来的他，举起瓶，用力往下砸。一下，两下，三下。往日看什么都冷淡的面上有自己都没发现的、真正的笑意。

直到太和侍卫一行人冲破大门时，她才放下沾着泥泞血的瓶，意犹未尽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在震惊不已的众人面前仰手抛掉瓶。一声脆响，瓷在刘畅的鲜血中开。看着半包围着应永弘的侍卫，和数十把亮闪闪的长剑，她起，往后靠坐在桌沿。指尖的血滴如兰叶上的朝落。

“…”刘畅如今是真不舍得李元卿了，他，“好。”

“天命既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李元卿抬眸，环视众人，还在轻着，神还是清冷到极致的淡漠，“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刘畅咬着牙，“保重。”

说完，低下一气，猛地掏匕首对准自己的颈心，全力一刺。

“老天无。负我李元卿。”她说话的声音并不激烈，不像是败者该有的颓唐模样，反倒有先天不足的闺阁小诗作赋时的清贵慵懒，赞的还是红梅诗，她看着应永弘，说，“居然还让你这人活着。老天无。”

他门前回看了她一。

“把的假证都翻来，立刻烧毁。”

应永弘声的同时，离李元卿最近的侍卫打落她手中的匕首。

“刘畅，你知的。”她抬手狠狠地砸向刘畅的后脑勺，怜悯地看着他破血、倒在地上、痛得面扭曲的模样，“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想办法把你变成英烈，你的家人才有路。”

“下辈别那么糊涂了。”

想也是。她也会这么的。

，这计划本没过李少卿的手，完全是温都太平会自己决定的，他也心虚得很，咬着犹豫片刻，说，“我是太平会的。你是十二皇旧。又在东任职，能解释太的行踪是如何暴的，不至于怀疑到我上来。变法已经失败了，这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灯油浇上，熊熊大火燃起的那刻，李元卿才松了气。她后撤几步，抬眸看着刘畅的背影，悄悄拿起了桌面的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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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不好了，元卿。”刘畅狼狈地跑回来，气吁吁，满是汗，“我们被包围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倒在地上，雪的衣裳尽数被血染红。看着匕首在血中落到远的角落，她一刻也未曾犹豫，迅速上的发簪，扎自己的侧颈。难忍的刺痛，鲜血涌而，她彻底躺倒在血泊中。

即使他早已气绝生亡，浑血模糊，李元卿也没有停。那些涌而的鲜血如灵丹妙药滋养着她。真让人上瘾。

“好好好。”

从一开始刘畅就跑不掉，如今守在楼下的暗卫只是在等太亲自领抓捕。想也是了。

血倒映着碎瓷片上天青的样，连成好漂亮的蝴蝶，一半在光下，一半在影中。她笑着闭了。

“…”李元卿抬眸，盯他半晌，最后抿着镇静地说，“刘畅，我真不想活了，我只不想拖应永思下。这样，我现在写一封认罪书，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便自尽于此。你快走。若真如我所言，你怜着你我的情和我今日之所为，无论如何保全应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