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果然发一声哀嚎，然后什么东西咚地砸在桌上——应该是她的脑袋。

雎安的手顿了顿，他说：“柏清告诉你的？”

“睫上挂了飞絮，我还以为看错了，凑近一看果然是，睫太长了就是容易粘东西。这个季节还有飞絮也是神奇，你说是不是？”即熙拍拍手拍掉那飞絮，慨。

“嗯，之前阿海把我抓到你面前，好多弟都看见了，柏清都来找我问明情况。”即熙回想起柏清如临大敌的神情，

“别动！”即熙认真。

即熙对柏清已经习惯地有叛逆之心，他说什么她都想找碴，他教的话她肯定学不去。

八分的温柔耐心，和两分疏离。

雎安低，然后轻轻一笑：“是啊。”

雎安穿起黑底银纹的服，就像把一整片夜空穿在了上，有冷寂神秘。但是当他笑起来，温柔又立刻冲淡这冷寂，调和成一微妙的距离。

她突然直起来，胳膊撑在桌上凑近雎安的脸，倏忽之间他们的距离便不足三寸，呼相闻。

即熙撑着下看着桌对面的雎安，他正在给她的天象历法课收尾，将历次大考侧重的内容一一梳理来。

但是即熙偏偏一儿廓都摸不着，她对这门课没什么兴趣，卜来的结果也就错得离谱。

这门课其实是星卿内最受迎的课，毕竟谁不想预知命运呢？卜卦推命，虽然因为各人能力不同准度差别很大，但是多多少少能摸到未来的一儿廓。

他最近好像待她亲近了些。

“继续讲吧，刚刚讲到哪里来着？”即熙看着已经翻的差不多的书。

他还僵着，沉默了一瞬然后问：“是我睛上有东西？”

雎安就定住了睛，一双温带的睛迷惑地睁着，空濛如雨雾笼罩。

她下磕在桌上，抬看着雎安拿卜卦用的铜钱，便说：“你是不是总是卜卦问同一件事情？”

即熙急：“你别眨睛！”

“是啊。其实这方面，柏清师兄比我厉害得多，他更适合来教你。”

雎安沉默了一会儿，摁摁额，难得一见地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刚刚断在了哪里，又拿起笔开始讲解。

桌震颤不已，始作俑者毫无察觉，说：“要是这门课学得好，下了山我都可以摆摊算命了。像柏清那样，卜卦准得名扬四海，不去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别了别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雎安这样的气质，能撑得起她的审的。

这是平常对着别人的雎安，但是当他们两个独的时候，即熙觉得那两分疏离似乎便淡了，近乎于没有。

即熙伸手碰到他的睫，他居然仍旧没有眨睛。即熙着拿下来的飞絮，叹：“差一就给你眨睛里了。”

他气比平时要苍白几分，好像有疲惫。她的呼拂过他的脸颊时，他的睛就开始快速地眨动，像是有些不安。

雎安怔了怔，向后躲避：“师母？”

他就不再拉开距离，有些迷惑地停在原地。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即熙能看清他的脸上的所有细节，鼻翼间细小的痣，肤上细微的纹理，生动得惊人。

“……这分结束之后，下一门课业是卜卦推命。”雎安合上天象历法的书，抬眸望向即熙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