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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充斥着大脑。
柏寒慌乱迈着步伐开始在村子里找小狐狸,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问遍了路过的每一个人,敲开了村庄里的每一扇门。
但是没人见过他的小狐狸。
直到过了中午,正午的阳光正烈,男人本就受伤了还未休息,嘴唇发白,额间青筋凸起,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鲜血打湿了简单包裹住伤口的布料,往外渗透,顺着指尖往下滴血。
他已经在村庄找了一圈。
他站在院子后面的榕树林里垂着头一言不发,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心也如坠入了黑色深渊一样冰冷绝望。
这时候,早就听到柏寒喊她的小狐狸就从爪子缝隙中露出眼睛偷偷看男人。
她是狐妖,眼神很好,清晰看见男人浑身阴郁,脸色白的吓人,指尖还往下滴着血,那么大的块头,却好像随时都要晕倒……
是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还找她。
泊念心口闷闷的有些不舒服,眼眶也湿热的,好像要流出泪来……
她说不清这闷痛的情绪,只呜咽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她以为是在担心他因为她死了,她就欠了因果债,化不成人形了……
她轻声嗷呜了一声。
本来恹恹低着头的男人闻声猛然抬头,往高处看去。
就看到一只火色的狐狸从高高的树上轻盈跳落下来,男人伸手要接住她,但是小狐狸却并没有跳到他手臂上,而是轻巧地踩在他的肩膀上。
“小狸……”
男人眼眶发红,侧着头,用脸颊去蹭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
“嗷呜。”,我在
小狐狸爪子摁住他的衣领,舔了舔他的侧脸,留下湿润的水痕。
“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以后你想舔我就舔我,想睡床就睡床,我再也不赶你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快要哭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泊念本来还飞快抖动的狐耳突然停住了,果然如前辈说的一样,人类的情感就是最大的枷锁,能轻而易举困住法术最强大的妖……
太吓人了。
她是不是要和他有了牵扯不清的因果了……
但是那样,她可能没办法成仙了。
成仙就要和所有的人两不相欠,但现在看,她欠他好多次饭,还欠了他一次眼泪……
“嗷呜嗷呜。”,泊念慌慌张张。
可是本狐要游历四方,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柏寒当然不知道泊念是拒绝他的意思,以为她原谅他了,不苟言笑的男人苍白的唇勾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他把她从肩膀上抱下来,脑袋埋在她的软腹舔吻,大口大口呼吸,有些痴狂感受汲取她的气息,明明手臂上还滴着血,脸颊上还有被杂草丛割出的伤痕,他却丝毫不在意,像一个中了幻术的疯子,喃喃着古怪又充满爱意的话。
“我的小狐狸真可爱,好喜欢……”
泊念被弄到浑身的毛都泛着酥麻痒意,忍不住卷腹,她扑腾着爪子,似痛苦似愉悦的呜咽呜咽。
回到家之后,泊念咬着男人湿漉漉又泛着血腥味的腕骨,嗷呜嗷呜对他叫,想让他赶快敷药换衣服。
男人听懂了她的意思,找到止血的中药碾成粉末敷在手臂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料扎好受伤的地方。
泊念就慵懒窝在男人的枕头上,有一下没一下舔自己的毛为自己梳毛。
她舔自己的前爪时尝到了一滴血,下意识咽进了肚子里,刹那间好像有热意顺着胃道弥散而来,但她并没有在意。
应该是男人的血沾染到了她的毛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