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一节栈塌陷，谢青鱼意识突然回笼，丧乐声戛然而止，她鼻间嗅到一片熟悉的冷香，以及一声冷淡的——

“师不必在意。”钟灵毓轻轻摇，止住谢青鱼正要谢的话茬儿，偏面向钟蝉衣与宋蕴，正想与师傅说些什么，一又急又重的钟声响彻整个云海阁。

“时辰已到，该上路了！”

几人心下一沉，不约而同看向远伫立的大殿。

间一松，祭鞭，手心缠着一节鞭，手臂猛地挥动裹携着灵气朝李景劈去…

“我这是怎么了？”谢青鱼从地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看台上的弟与散修竟全都不见了。

“这腌臜货念了你生平事迹，你应了便中了这邪术，此后境，丧乐起，活人变死人，自然动弹不得，受制于他。”

“师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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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战前互相行礼都直接略过，李景见状勾呢喃，双手横在前，左手掏心窝状，压在心缓慢但有力地沉陷下去，谢青鱼听到骨骼断裂的清脆一声，肌理撕裂破开的声音，对方苍白的手背被血浸透，手指勾着一节骨笛从血模糊中。

单纯论，修士之间是要等对方祭本命法，你一招我一式，见招拆招的，可下谢青鱼断定此人并非正修士，下手只求快准狠。

谢投珠！

“如果不是灵毓察觉到那乐曲不对劲，破了曲境，你这条命可真要折在自己家地盘了。”般若后怕。

继续走剧情…冲！

说罢，天旋地转，刺耳的笛声伴随凭空奏响的唢呐声，冷的雨落在谢青鱼的衣衫上，脸颊上，鼻尖落一滴冷雨没脖颈，尖细悲鸣的哀泣声自李景鼻中传，但他分明是男人，也并未开。

“此曲名唤丧乐——”

谢青鱼意识自唢呐声响起就陷混沌中，仿佛也有了自主意识，跟随着送丧乐队一步一步…

谢青鱼一怔，后知后觉额角冒冷汗，心中一连几遍怪不得，先前她便觉得怪异，此人对她如数家珍，但语气如同背书毫无起伏，又气森森，栈后，她数次运作灵力，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命法也不能伤他分毫，害她狼狈至此。

看得人胃里翻涌，极近呕吐，谢青鱼急急往后退，鞭再度挥动，可那李景丝毫未被影响，冷白的面孔倏地无限贴近她，谢青鱼死死咬住，看他血泪从细长中滴落成线，嘴蠕动。

“生葬。”她师傅眸中闪过冷意，“借丧乐开，送活人黄泉路，生生受恶鬼撕咬分而死。”

鞭横劈陷一片黑雾气中，灵力登时消散了，李景恻恻的双目陡然睁大，握住骨笛横在嘴间，血从他齿间淌，淌了森白的笛一，红的红，白的白，乌青的间像是衔了一血翻开的指骨。

她猛地睁开，瞧见钟师妹以及其他师妹围成一圈，她师傅和蓬莱岛长老神凝重站立在后。

实在可恨！

————

黑气弥漫整片栈，山与天被黑雾隔绝在这片空间外，目光所及，长长的栈像气森森的黄泉路一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