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漱秋并不责怪，温和：“杜卿，这是个什么说法？”

后来他大了一，张羡钓再给他讲解了一遍，他才会到这本书的好。但那是张羡钓，仗着他的见识和才，死人都能给说活了，讲什么不引人？

所谓杂字，是用来教幼儿识字的启蒙教材。

程俭随意找了个角落，放空地坐了下来。外面再闹，好像跟他也没多少关系了。

大魏朝开科举之后，民间的私塾学堂，如同雨后笋般冒了来。饶是如此，官方兴办的国监、太学、乡学等，依旧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因此在教材上，民间唯官方首是瞻，通行的是由国监主导编写的《龙文鞭影》。

侍女托着锦盘，由杜凡手中承接过书册，扬声汇报：“拾萁书院杜凡，献《便蒙群珠杂字》一本。”

场上的焦由崔怀衿变为了杜凡。

他此番措辞严谨，态度亦十分谦卑。但全国书塾千千万，官学本来在数量上就已敌不过私学，改换教材更不是小事。要是往大了说，此举无疑是对官学话语权的挑战。

《龙文鞭影》全书，受骈俪的影响，依照平韵用四言对仗句写成，内容上多选自史传轶事和名人典故。程俭以前在杨家读书时，当然也学过它。拿他一个幼童的光来看，除了聱牙，还是聱牙。

许多人双手抱着胳膊，正等着看今日的首秀有何过人之，不想先是听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院，继而便听到了“便蒙杂字”的书名。

步，不肯接：“要送你自己送。”

程俭不由得皱眉。他本是没心情参与这场论战的，但他一路和杜凡结伴过来，隐约察觉到他说话的习惯和旁人不太一样。若只是平常的聊天，听不多少差别，最多会当成他容易害羞；可突然遭遇了别人的盘问，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有些讷言…

这话一，连一直盯着公主帷帐，走神走到蓬莱岛的程俭都有些意外。

讷言这个病，放在官场上，可大可小。先不说自己对他有几分好，光凭他是元漱秋看中的人，凭她特地把他安排在第一个献书的用意，程俭就不能在此刻让人抓住他的痛。

元漱秋略一颔首：“佩请随意。”

今日与会者，不乏官学的举和官员。有人当即维护：“杜兄，你这话就说得有意思了。《龙文鞭影》可是在开国宰相卢照义那里过了明验，得到他的称赞，之后才在各级别官学推行沿用的。莫非宰相大人的光还不如你咯？”

那本书册再一次掉到了雪地里，放佛是它命定的归宿。有一个瞬间，程俭差想过，不如就让它这么作废。

想到这里，程俭正打算从座位上起，公主旁雍容观战的崔怀衿，忽然笑盈盈：“杜兄这本《群珠杂字》，可否借臣一观？”

杜凡撩袍跪下，额响亮地砸向地面：“在下冒昧恳请公主，以折桂阁的名望，在民间推广此书！”

杜凡长跪着不肯起，一气说：“殿下，《龙文鞭影》固然经典，但编写时，面向的是国监生徒，并不完全适合平民家的孩。他们往往基础欠佳，教材上的内容也有些脱离实际…”

私语声四起，虽然公主并未限制献书的范畴，但这也太…不登大雅之堂了。

辛茉听见侍女的通传，冷漠地扫了他一，带着杜凡上前觐见。

杜凡边走边频频回，担心地打量着他。

杜凡好像有些着急，笔地跪着，只脑袋转朝那人说话的方向：“在、在下，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