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蓉守了祝正宸半晌，他皱着眉，睡得不安稳。

“想来也不会生吃了我，便去会会。”

“你别以为我不知……你这些日，本不在府中。”他的一双桃熏染了酒气，像拿住了耗的猫一样得意，牢牢拽住祝蓉的手。

祝正宸长叹了一气。

“那些商，只会一味叫穷，怎么肯……”祝正宸说着抓住祝蓉的手臂，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拉。

晟国，京城八大富商愿意金粮支持将士们击退鞑靼，南方商贾送的万两黄金和千旦粮草已在路上，想是过几日就能送达，如今举国同心，这次大战必定能取胜！”

祝正宸没有说话，泪从手指间淌来，祝蓉知他犯了旧疾，他这病遗传了他生母，从幼时就会发作，无药可治。

祝蓉忽然有可怜他了，堂堂一国太，活得没有其他人自在就罢了，连亲情也寡淡，且不说皇帝对他无可言，连皇后也并未将他视作亲疼，只将他作储君培养，事事严苛。

祝蓉知他一向逞，从不愿表现自己的脆弱，于是她：“我去给你拿衣裳。”

祝正宸突然一把推开她，翻过去背对她，两人不再说话，酒劲儿一上来，他来不及想什么就困得睡去。

“祝蓉……”他忽然抱住她的腰，颤抖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不要去。”祝正宸闷声，他知那些人不安好心。

“殿下想知些什么？”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袖。

“可不论我什么，我们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殿下还能和我撇开系吗？”祝蓉主动靠近他，两人温的呼织得越加密，祝蓉微微垂，他的实在诱人。

“胡说！”祝正宸拍着脯，红彤彤的脸上满是笑意。

祝蓉知他定是被父亲去信训斥了，父亲给她的家书里痛斥祝念太过冲动，这一战是要打，但绝不是这个时候打，且不说鞑靼中还有几个善于迎战晟军的老将能人，只说祝蓉才到京，惹了皇帝动怒，如今怎得安稳？

“我好像看不见了。”他低声泣。

祝正宸只笑，又拿过酒壶陪皇帝喝了几杯，祝蓉让她说的他说完了，皇后见他已经，就让人扶他去后殿休息，祝蓉刚好陪着退下。

祝蓉闻言心里一，祝正宸如今的状况和他生母一样，先是犯疼病，后来更是疼得前无法见，恨不能以撞。

皇帝略有惊讶，赞了他几句：“宸儿能让那些商人拨银，想必也是废了不少功夫。”

祝念手下还是了几个能战的大将，否则这一战，他独木难支。不久前，祝蓉就接到祝念传来的好几封急信，信中他只恐自己的决断害了她在京城的安危。

祝蓉只教他们放宽心，得胜才是最重要的。

她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只听到前殿丝竹声声，乐舞阵阵，时不时传来众人的笑声。

祝正宸喝的乎乎，倒在床上。屏退了左右，祝蓉掐了掐他的脸。

“又疼吗？”祝蓉站在他面前问。

祝正宸泣着，没有理她。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祝正宸一掌拍开她喂来的汤匙，汤洒在她衣服上。

“席间三王妃同我说，要请我后日去她们府上坐客。”

祝正宸说不动她，靠了她好一会儿，前终于清晰了些，他还不愿意松开。祝蓉给他得手发酸，但也不他起，心中作了后日打算。

她大哥和她父亲是一模一样的，都太过忠直，对于亲近的人又过于心，顾虑太多。

“本殿下才不会误事。”

祝正宸果然抬起，勉睁开睛，前还是混沌，就又闭上了。

“一味逞能，差误了事。”

“那我便去了。”祝蓉笑。

“醒了就回府。”祝蓉才说完就发现他不对劲儿，只见祝正宸脸埋双手中，一动不动。

“才没有。”他抱她。

“我同你去。”他忙。

祝正宸埋在她腰间，失明的恐惧大过一切，泪怎么都止不住。

祝蓉着他的脑袋，轻笑：“你这人一亏也不吃，才给我过，现下就要我还你了。”

祝蓉走到窗边，晚风习习，满月的光辉照亮了整座皇城。她却无心赏月，闭上睛，仿佛听到了边关传来的厮杀声。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祝蓉转移他的注意力。

祝蓉庆幸他还记得自己的嘱咐。

祝蓉懒得和醉鬼讲理，只能坐在他旁边守着，又给他喂人送来的醒酒汤。

“人家女眷请我，你去什么？”祝蓉好笑。

“你担心我？”祝蓉捕捉到他的心思。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别怕，歇歇就好。”祝蓉拍着他的肩，她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他饮酒，怕是会诱他发病。

祝正宸的人生就是规整死板的四书五经，纵然无趣，也不得不过下去。

床上的祝正宸像是醒了，祝蓉察觉到他坐起，便走回床边。

祝蓉了脸，看来是她脑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