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淼淼都不用开问就知王以诚是一定会在给四阿哥的信里大书特书十四阿哥的恶行的。

算了，这关她什么事呢。

张淼淼知他肯定是写了：“我不问了……王谙达，你抬起来让我看看……我记得，你脸上似乎被十四阿哥打伤了？”

她只是一个柔弱可怜，不由己的受害者啊。

张淼淼瞧着实在不忍心，只能偏过。

哎，皇帝上个月才下旨人在西苑蕉园设内监官学，教太监读书

王以诚当时就知自己的前程没了。他早年是因为家里遭了灾，都死空了剩下他一个。因为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他才自阉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祖宗，想好了，等日后了去正院当差，然后求福晋给他个面，让他领养个孩传宗接代，如今一切都成了空！

张淼淼倒了一冷气。只见这个平正脸的太监，脸正中间有被鞭打了一伤，得他整个人一下面目狰狞了起来。

十四阿哥这是把他得罪死了。

雨也心痛，到底更加稳重，连忙拿手去捂云淡的嘴，拖着她往外走。

被打的当时，脸上确实火辣辣的疼，因为没血，王以诚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不久前，他下的小太监瞧见他被吓了一之后，他才知自己毁容了。

府里福晋舅爷吧！这样的委屈，咱们不能受！他们这是要死……”

云淡不服，一边挣扎，一边泪。

这样想着，张淼淼心里好受了一些。

片刻之后，雨就带着云淡去了。

“王以诚，今日之事，你给阿哥爷写信了吗？”

“住嘴！”张淼淼知云淡是心疼她，可如果外人听到了她这样的话，那就是怨怼，要被拉去慎刑司的，“雨，捂了她的嘴，带她下去清静清静！”

王以诚跪在地上：“福晋，才死罪，有碍观瞻了。”

“怎得的这样厉害？”

王以诚慢慢抬。

他不吝金钱，请了给福晋看诊的李御医边的小苏拉帮着清理了，结果人家小苏拉直接告诉他了，他这个伤难好，因为掺了沙。

贵人边伺候的，都讲究个平正脸，王以诚若是毁容了，那就是没了前程。没了前程，就拢不到钱。没钱，家里也不会接纳，日后老了，买不起宅，也没办法去西郊的恩济庄、八里庄和护国寺蓝靛厂之类的寺庙，那里都是要缴银的。只剩下落街一条路了，死了也不知能埋在哪里。

鞭没打很多血，却卷了沙他的里。

张淼淼不知这么一会儿，他就想了那么多，她心想，王以诚这话说的文绉绉的，估计个识字的太监。

屋外传来呜呜的哭泣声，张淼淼一阵阵心虚，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作妖，好好对待云淡和雨，给她们一个好结局。

王以诚恨啊！恨不能生啖十四阿哥的血！

她问跪在地上低着的王以诚：

王以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