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盏了气，慢慢：“他让我名扬四海，给了我荣华富贵。”

“他杀过很多人。”“他是个坏人。”“你是个好人。”“你不可以坏人！”“好人不可以坏人！”“上坏人，你还算什么好人？”

“……”

阿妹失望地摇了摇：“亏你声声说是为了我才留在他边的，你分明就是着他。”

汪盏放下了开灯的手，从墙前转过，一步步走到镜前，苍白的脸上满是执拗和定：“我是个好人，所以老天把秦销奖励给我。”

“……”汪盏低垂着，双手握成拳，脊背和肩膀绷成了线条。

“……”

这是专属汪盏的贵宾休息室，墙上挂着三五十张照片，全在黑暗中惊悚地活了起来。

……

“阿，他杀过人。”

空气凝固住了。

阿妹居然没有消失。

……

一个又一个的阿妹杂碎奖杯、扔掉冠、敛去试图取悦众生的笑容，脱下了令人痛苦的跟鞋，随意往地上一坐。

阿妹讥讽：“他还杀人呢。”

厉鬼阿妹如影随形不依不饶，她仿佛活在逃不的恐怖片中，害怕所有反光，不知哪一秒就会突然来一张森惨白的脸，对她说：“杀了他。”

阿妹不依不饶：“说来，大声说来。”

接着，清冷淡漠的嗓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如海浪似的，一波过一波：

“下一句呢？”阿妹微微歪，一针见血，“‘善有善报’的下一句是什么？”

啪嗒！

汪盏的珠也僵住了惨白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瘦削的肩膀开始发抖，肩上披着的羽一颤一颤。

那穿透世间一切的视线刺汪盏的眶里，无形的压力砸向她的脊背。

灯光骤然一亮，驱散了幢幢鬼影般的“阿妹”们，只剩下立镜中那一个。

“……”

另一面墙上，捧着百奖杯的阿妹也放下了僵的手，从相框中伸了上半，好言好语地劝：“阿，他是坏人。”

四周陷一片昏黑，唯有从门透来的走廊微光。

镜中的“阿妹”一动不动，虽穿着相同的粉金羽礼服，形和面庞都是健康的线条，灯光下神如浸泡着一层浮冰的井，冷到刺骨。

汪盏咬着牙：“至少他肯对我假笑，你对我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汪盏回望去，墙上挂着的一张剧组合影中，皇后“阿妹”活了起来。她的双手叠垂在前，着沉重上的凤冠，居临下地盯着她：“本你舍不得杀他。”

“阿，他是坏人。”

还有一次，她洗完脸面霜，用大的意志力保持了清醒，刚将面霜放回柜中，一合上柜门，竖而窄的一条玻璃镜面，猝不及防地映她的背后——“厉鬼”不知何时趴在她背上，吐息森冰冷，在耳边轻轻呢喃：“杀了他。”

汪盏的呼微微加重了。

阿妹仍然无动于衷：“那他也是个坏人，会假笑的坏人。”

阿妹满脸轻蔑满不在乎，嘲的视线随意向她后一撇：“奖励你一个坏人？”

“我会给他很多很多的，补缺他心里的伤，用余生教会他什么是，至少在他死前，我会让他发自内心地笑来，”汪盏对阿妹的怯意在这一刻消散，了气，恳求，“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了。”

“——阿，你是个骗。”

休息室是个宽敞的间，月华透过落地窗的纱帘，静静洒下银光。汪盏一言不发地走到墙边，“啪”一声关掉了灯。

“你还是相信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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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迷失了，”汪盏望着阿妹，还在试图说服她，“我可以治愈他，我有无穷无尽的可以给他，老天爷安排好了一切，在故事的最后，坏人总会改邪归正，我们会有幸福好的结局。”

“对，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

“说啊，‘善有善报’然后呢？”

阿妹：“他和我是一人。”

“阿，你是好人。”

汪盏瞬间变。

“他和你不一样，他会对我笑！”

，窗外掠过北风，经过窗边时，阿妹那张惨白映着沉沉死气的脸，赫然“飘”在窗玻璃外，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狠狠拍打着玻璃，惨叫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是假笑。”

“我的阿，认为我会落得怎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