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更）

“……”

秦销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还会给他庆生，那双如黑曜石般温柔的yan睛久久凝视着她。

汪悬光也静默回望了他半晌：“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也没任何愿望？”

秦销微微一笑：“我想要的都得到了，得不到的也不该有期待。”

汪悬光：“你心态不错。”

“谁让我爱上的人是你呢，心态不好，也没办法和你走到这一步。”

汪悬光盯着yan前的火苗，沉yindao：“如果没有任何愿望，你可以祈求维持现状。”

秦销笑了一下，垂眸对着火苗不知默想了什么，旋即俯shen一chui——

黑钻打火机盖适时扣上，幽绿的火光陡然熄灭，机shen侧面刻着那一行诗句，也随之暗淡下去。

——就让我永远这样下活去，否则让我在混沌中死去。

“回家吗？”秦销问。

汪悬光摇了摇tou。

他yan底微微沉凝，试探着问：“我可以陪你站一会儿吗？”

汪悬光上下打量了他一yan。

秦销正好站在门廊灯下，衬衫领口略微敞着，冷白pi肤冻得发红，颈侧、hou结和锁骨泛chu细微的光，yan底稍略不安。

汪悬光福灵心至。

原来聊了这么久，他都没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敢情不是矜持，是认为她在哀悼时刻会讨厌他靠近。

汪悬光端起手臂，向他一斜shen，语气有几分无奈：“你还可以抱我。”

秦销淡淡笑了下，从背后圈住她，下颌搭在她的肩tou，结实的手臂一分分收jin。

午夜的雪hua还在降落，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偶有几辆车经过远chu1大门，车前灯在夜se中一闪而过。

他的拥抱jian实有力，ti温隔着风衣若有似无地烘烤着她。

·

午夜。

走廊上站满了医护人员，排在移植名单第一位的患者刚刚又进了手术室，正等待着救命的qi官。

家属在病房与脑死亡的患者告别，会比对着冷冰冰的遗ti时在情gan上得到多一点的wei藉。然而里面那位家属哭得几乎yun厥过去，还将路过的医护视为敌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病房。

汪悬光迈chu电梯，穿过走廊，裹着满shen的风雪进入ICU病房。

董秘秘哭得不能自已，拉着汪盏的手不肯放，chou噎着说：“我对她说了很多很不好的话……我以为等她清醒，可以向她dao歉……”

“她知dao你不是故意的。”汪悬光dao。

“我……我……她……她说没有发现她在溃烂……我怎么能怪她是自找的……我怎么能怪她……”

汪悬光又dao：“如果此刻站在旁边的人是她，躺在床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