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一遍，请求堵截！请求堵截！”

就在这时，黑暗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似乎是有人摔了一跤。紧接着灯亮了一下又熄灭，刹那间映出一道人影，闪身进了附近一间的房。

“在前面！”

“快追！”

……

与此同时。

指挥车与长安街书房内，数块黑色屏幕犹如镜面，照映出蓝秘书、翁黎玉、秦望舒、翁远安……等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孔。

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屏幕上深黑泛绿，不时伴有晃动的橙红光。这是武装人员头盔上的微型热成像仪，将现场画面实时同步给各方。

“剧烈晃动”的黑暗中，大门被轰然撞开，脚步声纷至沓来，“砰”一声枪响后，有人大声叫嚷道：

“击中白诺！”“白诺中枪了！”“他还有气！”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数道晃动的身影，程嘉嘉上前半步，将面朝下趴着的人翻了过来，一摘面罩，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她的头灯下。

男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程嘉嘉按下通讯器：“确认是白诺。”

·

法庭内的交战也偃息了，数不清子弹浸在血泊中，拆弹专家拎着工具箱，蹲在地上彻底排除炸弹威胁，汪悬光没着急从椅子上起身，俯身查看自己的右腿。

咔哒！

孙珩刚解开了老板的手铐，还没来得及汇报一个字，就见眼前弹出去了一道残影——秦销两三步冲上前，一把将汪悬光薅了来，狠狠塞进怀里。

“……”

“……”

他搂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汪悬光都感觉到他按在她背上的手臂，正在不可抑制地抖动。不知是长时间的拘禁引发的肌肉僵硬，还是因为他的身体紧绷到了痉挛。

刺鼻的硝烟混着熟悉的黑雪松，她垂落的睫毛微微颤抖一下，抬手回抱住秦销的腰，随即一偏头，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侧颈。

安抚没有起效，秦销的脑神经仍然处在警报中。周围叫喊、脚步匆忙。没离开基地，就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喘息着松开了手，眼睛向下一瞥——

“你中枪了？”

她右腿上有一道十厘米长的湿痕，殷红色浸在黑色裤子上不太明显，仍能看出液体的反光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