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封闭氧气不足，劲压又挤着腔，秦销确实已经到了力极限，腥甜气息不断冲上咽，而神经官被激增的肾上素所覆盖，一丝一毫的痛楚都察觉不到，脑中只剩下一个念——

他没有转去看汪悬光的表情，但知她脸上一定是一副“早就了然”的无聊神。他了解她，一如她了解他。他们同一块质料。

“嗯。”

秦销大笑声，膛里发畅快的震动，微眯的双望着天上积成一团团墨的乌云，喊：“你和我，并肩躺在一起，只要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我希望宇宙在这一刻毁灭！”

一想到她曾呼唤过他的名字，他便一再顺着手术室的仪声，爬回人间。

砸！

河已经没过了腰，在侧一波一波动着。他急剧息，扶着石，向着目标跋涉，停在一“V型”裂前，举起撬——

带对雨浇着整个岛屿，远海面闪着青紫电光，转弯的悬崖表面被雨浸得亮通通的。

麻木而执拗地砸，转瞬之间河涨到了肩胛骨下，他从中再也抬不起手臂，便用左手抱着岩，右手哆哆嗦嗦地对着裂……

“这是一条宽敞的双向路，左边有个四十多度垂直的悬崖急转弯。岛上没有别人，车从来不限速。如果此时保镖开车经过，瞬间会把我碾成一滩血。”

汪悬光冷笑：“你是在暗示我赐给你一个这样的死法？”

几十秒……

一……

“问问我为什么开心——”

在私人岛屿度月的好是可以随时随地发情，因此安保团队只在固定巡逻，没有两人召唤，不会随意外，所以他的意外假设绝对不会发生。

雨在路面上击腥的尘烟，他在雷暴中大声地喊：“我现在好开心，悬光——”

嘭！嘭！嘭！

汪悬光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个字：“问。”

汪悬光边勾起一抹讥讽：“我和你变成两个二维的像素是吧？”

一大片松动的岩石在压冲击下轰然倒塌，四面八方的旋转汇。秦销连忙将撬卡在岩，方才被刀剜的左臂

“你问问嘛~”

秦销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手指一，正：“如果此刻有车经过，碾碎了我们的血，大雨会把你我冲沙泥中。我们泯灭，人形消散，变回同一块泥。”

哗哗哗——！

再砸一……

一声声、一下下。

“不问你就不说了吗？”

只有在这时，雷声大作，天地间像被劈开一样！

雨已经下了一会儿，两人全透，没必要再找地儿躲雨。他也知自己耍赖时，汪悬光从不和他杠，果然，她翻了个白，一捋碎裙，挨着他躺了下来。

飞溅的碎石迸在作战盔上，打在了铅一样沉的手臂上，不知是他的脚还是腰腹，下的某个位似乎被裹挟在中的锋利划伤了，黏稠的血在中散开。

汪悬光没动也没吭声，端着肩膀，居临下地瞅着他，一脸“你又在发什么疯”的冷漠。

嘭！

哗啦啦——

嘭！

只要再扩大一，就能给悬光争取到一分钟……

秦销躺在柏油路上，向汪悬光伸手，带着婚戒的无名指倏然一闪：“反正已经透了，你也躺下来吧！”

秦销没有回答，手也没放下来，只用切的神盯着她。

秦销从黑中挣扎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