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大主教自己成立了与新神和旧神都截然不同的教派。

临死前，尔德老神父枯瘦得仿佛只剩骨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从咽里发固执恶毒的诅咒。

人心即地狱,人心即神国。

“您是神明，也是鬼，而我把灵魂到您的手中。”

“您不用担心。”

既然信仰神是因为神拯救世人，那么当神只能带来屠杀与罪恶,祂就该随所有无知无觉的木刻偶像一起被投熊熊炉火。

她无所谓大主教在那天究竟明白了什么，他重塑了什么样的信仰。

罗德里大主教声音低得只有他和女王才能听清，他握住女王刚要收回去的手。

但她不希望他剑走偏锋，在罗兰掀起一场无神论的变革。虽然对于统治阶层来说信仰随时可以据利益更改，但是帝国不需要这么快就掀起这超前数个世纪的革命。

“有人告诉我，您正在与新神教派接，正着手于翻译古典书籍，其中不乏异教徒的书籍。”女王仔细地观察着罗德里大主教的神，“告诉我，主教先生，您该不会打算把木偶神像扔火里吧？”

“你会下地狱。”

尔德老神父与其他人一起从怀霍尔监狱走的时候,躯在风中显得又瘦又小。

尔德老神父一开始没有明白他说了什么，但是很快，他如同看一个怪般看着罗德里大主教，如同从来不认识自己这个学生。然而，罗德里大主教已经起，看向一旁的刽手，眉骨之下睛的蓝就像刚刚打造来的兵。

“没有地狱，没有神国,老师。”

尔德老神父被送上断台的那天,雨刚刚停歇不久，圣玛利亚大教堂的钟声久久地回在天空,白鸽与群鸦一同振翅飞起。

神判的雨，只是以一最猛烈的冲击，将所有他早有的怀疑撕裂开来，赤放到他面前。

“不。”

“请您尽可能快地结束他的痛苦吧。”

☆、第35章告诉我吧

我们为何信仰？我们信仰什么？

刽手扬起了刀。

尔德老神父那张在怀霍尔监

他听着边的人们对即将被死的旧神教徒咒骂,指责他们亵/渎神明,听着有些人故意大声诵读神被学生卖的故事。薄薄的晨雾带着丝丝寒意，他无动于衷地站着,平静得不可思议。

他朝刽手鞠了一躬，走下台。

海因里希家族的毒药彻底毁掉了他的嗓，他用尽全力发的声音在他人耳中听来,就只是一串古怪的嘶鸣。

罗德里大主教站在人群之中，边是其余神殿骑士团的兄弟。

女王可不想帝国现在就与世为敌。

作为他的学生，罗德里大主教在人们或好奇，或唾弃,或审视的目光里走上去,与自己的导师最后的告别。

罗德里大主教俯，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曾经指引自己走上属/灵之路的老人。他就像以前一样,低声告诉导师自己所领悟到的真谛。

没有地狱,没有神国。

苍老腐朽的鲜血飞溅而起，刽手照惯例抓着颅，朝所有围观者展示。

雨夜古怪的君臣对话后，第二天大主教就又像平时一样开始主持日常的宗教活动，开始参与到女王统治下御前会议的政治活动里去了——并且展现了锐的政治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