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了元翼，回到檀府，檀一从案的匣里取一只绣凝神细看。

阿那瑰嗅了嗅，“好像有甜甜的香气。”

“木樨是贡品，百姓家里没有的。”檀一又拿起来闻了闻，味太淡了，他总疑心是自己错觉，“听说栖云寺里有几棵木樨树，你在太妃那里时见过吗？”

檀一付之一笑，“就在外面，坦坦，陛下也不好说我什么。”

元翼，“在这里看看景也好。”瞧着南岸巷的斜新草，元翼叹：“建康好啊，外面如何凄风苦雨，狼烟四起，建康总是这样祥和。”

“来。”檀一告诉他，“我现在在太常寺当差。”

这个时节，秦淮河中浅浅的绿波漾，柔风拂动杨柳枝，一派的意。檀一应约而来，远远见元翼独自在朱雀桥上徘徊，不由加快脚步，两人在桥上相会，元翼笑：“去年秋天你在这里送我，今年天我还在这里迎你。”

檀一“嗯”一声，“陛下边有北朝细作。”

“袁夫人陆法会的时候就知了。”檀一把绣放回匣里。转见阿那瑰嘴还撅着，一副怏怏不乐状，檀一不禁了她的脸，阿那瑰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蛮不讲理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睛只能看我，手只能摸我，还有这里

元翼嗤笑一声，并不怎么惊讶。“夫人的陆法会，你来吗？”

阿那瑰迷茫地说：“我不记得了。”

绣是薛纨上掉落的那一个，他从领军府顺手拿走了。绣小巧致，是闺阁女脖上的，没有太多纹样。檀一把里的一绺青丝扯来，绣便空了。

建康又何曾有过真正的祥和？檀一是有了，却不好多说，只能一笑。

“你怎么不佩剑了？”元翼打量着他。

“不是。”檀一转过来，泰然自若地，“你闻一闻，里面有什么味？”

和袁夫人一场。城后，皇帝特地派了使来，迎武陵王，武陵王称于礼不合，婉拒之后，在驿馆下榻，随即令人去檀府，请檀一见面一叙。

“哈哈，”元翼在檀一面前向来坦率，“其实我也只是坐在城中，连敌军一个影都没见过，何时上阵杀敌了？不过……”他话题一转，颇意地瞥向檀一，“元日之前，台就传闻先帝驾崩，桓尹的消息灵通得很呢。”

“我又不用和殿下一样上阵杀敌，佩剑什么？”

“这是谁给你的？阿好还是谢娘？”阿那瑰到他后，将绣抢过来，一双睛狐疑地把檀一上看下看，嘴已经撅了起来，“你不许它。”

“是木樨的香气。”

阿那瑰摇，“我没闻过，是什么味儿？”

元翼才大哭过，衣袖还有些，檀一无言以对，只能说：“殿下节哀。”

元翼摆摆手，其实也没有了多少悲戚之，“不说这些，省得给你惹祸上。这会，不知有多少陛下的人在附近盯着咱们呢。”说到这里，元翼失笑，“整个建康，恐怕只有你敢来和我见面，不愧是你。”

檀一三缄其，只叮嘱他说：“法会上小心。”

元翼咦一声，兴味十足地，“卜筮占星？”他指一指晚霞漫卷的天，“你能不能替我看一看这天象，陛下和我的寿数各有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