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却笑着回答：“比那早多了，他们很小就认识了。爷爷生在旧金山，是战后才跟着爸妈从国回来的，当时也就七岁吧，才四岁多。后来听我太外婆讲，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爷爷叫‘哥哥’的，现在背着我们大概也还这么叫呢。”

于2011年通过的，在刑法第四十九条中增加一款——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

唐宁却难得迟钝，毫无所，还在继续回忆着说下去：“那时候二战才刚结束一年多，这里情况又变得很不好。爷爷他们本来可以回国去的，也不知为什么就是留下来了。而且后来每次聊起那个时候的事情，他都好像都开心的。就像轧米，一刀钞票买不到一刀草纸，汽车加一次油要在加油站门排一整条街的长队，甚至连这兵荒的事情，他跟也都可以当作笑话讲……”

仅仅三年之差，对于一个已过古稀的平常人来说或许微不足，但对一个死囚，却是生死一线。

就是在这一天的上午，南城看守所的会见室里，老毒贩乔成抬看看她，蔫耷脑地对她：“我妈生我那年正赶上老在东北发军票，穷得连饭都没得吃。”

直到有行人经过，两人才分开，又像正经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如果他们的猜想正确，那个正在看守所里等待死刑的老毒贩也许在年轻的时候改过年龄。他不是生于1948年，而是1945年。也就是说，他今年不是七十二岁，而是七十五岁了。

余白知，他们又想到一起去了。

“1945年。”唐宁已经找到答案。

“他们怎么认识的呀？同学？同事？”余白继续打探，心想二老都在A大任教，也许也是在校园里结的缘。

那个声音，那个表情，那张脸，宛在前。

“47，48年吧……”回到此刻，唐宁回答，若有所思地，已经低开了手机不知在查什么。

那一刻，余白周起了一阵战栗。在一件原本毫无希望的案里，这

从1945年10月开始，苏联红军在中国东北发行了将近100亿元的军用票，并责令此MilitaryCurrency在整个东三省“为一切支付必使用”之货币。

余白起初被他吓了一，轻呼了一声，还是抱住了他，一不输地吻回去。她觉得自己仿佛闭了，却又好像看见了秋夜的天，星月疏朗，奇的远。这一次，总算不觉得差着那么意思了。

“爷爷1938年生的，”唐宁算了算，“今年八十二了，比他小三岁，也有七十九了。”

这下余白更酸了，唐教授夫妇要是从同学开始的，她和唐宁还能努力一下，可人家青梅竹，那他们就真的是这辈都追不上了。

“那乔成说的老发军票又是哪一年的事？”余白又问。

“这些都是几几年的事啊？”余白忽然问，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脱开去，想到完全不相的另一个人说过的另一句话。

等到坐车里，余白又开始慨刚才的所见，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唐宁：“爷爷多大年纪了啊？”

启开她的双，吻得有些霸。

而死刑复程序也是审判阶段的一分，这一虽然没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却已经有判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