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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2/2)

月挂梢,夜风静谧。

“与君同岁死,也算我之幸事。”

它垂去看,看见不负把自己藏里,眉舒展,吐息浅浅,难得有几分安宁。

后来他和骆枕匣到一起,看着这个人总是在战场上来来去去,便像是认命一样的想着:实在不行,他可以收敛了骆枕匣的尸骨带到太去,或者和骆枕匣一起死在边地。倒也算是一个好结局。

他当年认识骆枕匣的时候,总想着若有一日天下太平,或许可以领着骆枕匣这个朋友去看一看太

可惜他实在病重,已经走不过去。

不负望着纸人笑,小声又糊的说:“骆枕匣,我今年也二十七。”

不负坐在椅上,微微歪了歪,看向镜里映的纸人和自己的影,轻轻说了一句:“你死时也不过二十七。”

又问:“有没有怨过我帮先生那样歹毒的事情?”

那人只觉不太安心,推门去看,看见不负躺在榻上,纸人和他凑在一起。

算了,还是不扰他清净。

有村人去叩门,却未听见有人答应,院里也不见往日常见的纸人影。

“你倒是,讲话好听。”

纸人跟着躺在不负边去,给不负拉好了被又将这个人虚虚环怀里。】

不负删删补补,到底还是补上白日里没说完的那一句——

不负坐在那里,看着纸人慌张离开的背影,发了好半天呆。

孟和村到关城外的那一片地,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全无生息,安安静静。

他问:“骆枕匣,你有没有怨过我留你?”

后来、后来......

不负......你今年才到二十七。”

纸人难得答得上来这几句。

回来的时候是下午。

到晚间不负躺到床上去,又望着纸人发了好半天的呆,忽的问了几句。

再问:“有没有怨过我把你带到这里?”

不负乖乖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他打理。

也算是,死在一起。

门前束好的发被风了些许,上还沾着些迹。

纸人不是很想听他讲下一句,给不负束好了发,借说去给他再拿一件衣裳躲到房间另一去。

纸人给不负系好系带,绕着这个人转了一圈,又张开双臂环着不负的腰量了量说:“你好像,又清减些许。”

纸人梳着梳着动作一顿,从他发丝里拣白发来。

纸人等着他得差不多了,便拿着梳不负理发。

不负望着镜,慢吞吞又说:“我今年也二十七——”

它坐在不负边,伸手给不负拉好被,认认真真同这个人讲:“不负,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第二日的午后落了一场雨,雨过天霁,碧空如洗,难得是个清朗的好天气。

纸人又想说,不负,你年纪轻轻,怎么又在想这样的事情。

纸人等在门边,将他迎里。纸人先仔细围着不负转了两圈,确认这个人早上外没有跌倒摔伤哪里,才放心地将早准备好的燥衣裳递到不负手里,推着不负去换下的外衣。

不负轻叹了气,随手扯了架上的帕发。

“没办法的事情。”

不负不是不想带着纸人去,只是轻飘飘的纸人实在是遭不住什么风雨,他便年年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世事多变总是难以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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