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上去也比昨天神，拍着张弛的手：“今天倒起得比往常早？是不是为了昨天来的客人？”

老太太自己家中的藏书能多到这地步。

尹觉明又问老太太，一会儿可否在书屋中逗留。

“一起去？”张弛好笑，“我是去工作，要去也行，我没法儿送你回来。不过那地方也不远，镇里到这边也就两三公里。”

“我也走，就走。”已经用过早餐的张弛上短靴，他的发已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利落神。他对着镜一笑，笑桀骜不驯的觉来。又转望着尹觉明，“你缺什么？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给你不？”

“那你外婆人呢？”尹觉明兴奋地沿着书墙往过走，“这么多书，你怎么过来的？”

老太太着哔叽衫，脑后扎了低尾，发已经几近白，神却不糊涂。仔细看去，还颇能找年轻时的气韵，说话并不标准不知带了哪里的音。

对尹觉明这样初来乍到的陌生人，老太太没有显现太多防备心，不知是家中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还是信任他的相。

毕竟不是每个住在这样乡下的老太太，都能有这样一屋藏书。

后来老太太说，他看尹觉明第一，就觉得很喜。尹觉明一清清站在楼下，手里还摸着一本书，明明是初来乍到，却仿佛和这里合得很恰当。

尹觉明对老太太的好奇心，也是有的。

‘昨天来的客人’此刻就站在阶梯下，主动跟老太太问好，解释昨天自己是有些低烧，没能跟她见面。

老太太叫张海音，说是张弛的外婆，实际上张弛却跟了她的姓。至于张弛的父母，饭桌上老太太未提起，尹觉明便也识相没多问。她告诉尹觉明，她小时候也没有张海音这个名字，是后来太向往去看看大海，自己改了这么个名字。她生在齐齐哈尔，成长于鹤岗，后来也是在那里结婚，生。再后来南下来到盘乡有镇，算和这片土地有缘分。再没离开过。

张弛对尹觉明的工作到好奇，但并不多问。他自己是个匠人，理说跟创作有共通的，但他本人着实对创作没有太大兴趣，反倒对妙的技艺更崇拜些。尹觉明要跟着去镇里，就是今天并不打算搞创作，想要熟悉下环境的意思。张弛自己的工活儿要赶，但一方面觉着人初来乍到，不好怠慢，二则是这地方没信号，人要丢了，了差池，他得负责。所以临走前他把自己工坊的电话写下来，到尹觉明兜里，万一真要找他，也不至于找不

张弛早料到似的，把粥，馒和小菜端上桌：“你朋友秦先生之前来看过，我以为他早跟你说过。我外婆别的好没有，就看书，镇里上学的小孩儿总跑来借……吃饭！”

张弛说了声以后告诉你，随后扔了围裙往二楼走，将老太太从房间里搀来。

尹觉明无声上下打量张弛，手里来回搅拌红豆粥：“我想了想，要不先跟你一起去好了？”

现在老啦，年轻的许多事每晚便如同过一样在脑海中溜。她现在算不上好，生怕再多过几年，脚活动都不方便，所以日日夜夜，只想回到曾经那片育和令她心动的土地鹤岗上。

平日张海音是在家的，但今日不同，她今天要去镇上。于是她说，留一把钥匙给尹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