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戚柔神情一顿，忽然若有所觉地蹙了蹙眉。

戚柔眉梢登时拧起，后退一步，颇为忌惮地看着他。

红衣男人瞧见不远站着的小姑娘，桃似的眸一时间掠过惊艳彩。

沈倾说过让她警惕谢无妨的话，突然回响在耳畔，戚柔形僵了僵，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噼，啪。”

这里是风月坊，是江抚镇上最大的青楼，坊内重重防守，她就这样去，怎么可能走得了？

她忘记了。

戚柔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迟疑着，一字一顿念他的名字：“谢，无，妨？”

过了会儿，见她不说话，谢无妨也不在意，低低笑了声：“小人，你这是……专门寻我来的吗？”

恨恨地咬了咬牙，戚柔扭要走——那日她帮他藏，躲过一劫，他说过欠她一个人情。

戚柔往前走了几步，抬看见房门外影影绰绰的灯火，步伐顿时一僵。

“嗯，你今日……很好看。”他打量她半晌，忽然来了一句。

然而，她并没有神太久，因为不远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没办法继续神。

戚柔没有再往前走，她抿住红滟滟的，扫了四周一，看见对侧半开的窗。

可她却能隐约觉到，那人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她上。那目光似是微笑欣赏，又似是要穿透她，看清她的真实面目。

人送上门，不是想与他风一度，又是什么？

这话虽是夸奖，戚柔却毫无动容，像只遇到敌人的小猫，戒备地看着他。

若是下去，会怎么样呢……

而如今她陷困境，让他还了这个人情*，未尝不可。

“来了？”红衣男人合上骨扇，背对着她，语气懒散，“来了就过来，杵在那里什么？没人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往前走，那个男人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一踩地毯，站了起来。

四散的红衣往中间收束起来，男人转过，锐利的眸光直直看向她，神情不虞。

了一气，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却忽然觉内有一奇怪的燥意

她抬起，看到不远的景象。

那骨扇在他手中一开一合，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见戚柔要离开，后那人没有阻拦。

言语间暧|昧不已，暗示明显——

顿时拧起眉，中浮现警惕神。

谢无妨无视了她的话，用扇柄敲着手心，慢悠悠：“你竟也是风月坊的人？我怎么不知。”

“我呸！”戚柔盯着他，冷嗤一声，“脑有问题？大白天梦。”

她忽然想。

“是你！”

她眸中皆是忌惮神，咬牙：“你别过来！”

“原来是你啊……”他语速很慢，歪瞧着她，角挑起风笑意，“我们再一次碰面了，小人。”

这里是三楼。

只是下一秒，看见小姑娘不同寻常的反应，红衣人若有所觉，眯起睛打量了她一瞬，终于认她——

不远的榻上，背对着她，倚着一个男人。

红衣四散铺开，那人姿势放肆散漫，翘着一条，搭在榻边的小几上，手中正在把玩一柄骨扇。

她怎么觉得……这声音有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