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果然看见自己衣袖边多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用衣袖完脸，那原本纯净无暇，如天际云一般的冷白袍便顿时染上了灰迹，简直惨不忍睹。

“啊，”戚柔红滟滟的一撅，小脸登时垮了，像只伤心绝的猫，“你居然嫌弃我脏！”

没想到姬九祯却扯了扯眉，似乎拿她无可奈何，只低声：“成小野猫了知不知？快去把脸洗了。”

“袖还你。现在我脸上净了吧？”她把衣袖还给他，仰起脑袋，一副认真的模样，“我才不是脏兮兮的小野猫呢。”

夏亦幽幽叹一声，坐在他旁的晚儿不解地看了他一，递了杯斟满的酒过去，轻声：“王爷？”

合理吗？

那小姑娘把姬九祯*的衣裳当抹布脸？？？

看着手上自己的杰作，戚柔角一弯，嘻嘻笑起来。

现在小姑娘当着他的面用姬九祯的衣裳脸，简直是把他夏亦堂堂夏王爷的名声在地上疯狂。

小姑娘形轻盈，捡枯枝是一把好手，没一会儿便能抱着一堆枯树枝回来，如此这般，竟也逐渐在士兵中混得开了。

她形小玲珑，轻轻松松便穿过四聚了一堆的士兵，跑到他旁。

如此想着

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他的衣袖，在脸上用力地了好久。

不远的夏亦亲见证了全程，由于太过震惊，他觉自己的下下一秒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啊。

姬九祯居然还不生气，啊？

女柔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夏亦愣了愣，恍然大悟——人在怀，那些事情什么？

姬九祯坐在那里，正淡淡笑着与林弗说话。

四人攒动，她一时竟看不姬九祯在哪里，踮着脚尖在周围的士兵里看了会儿，视线一转，才一瞧见不远台上最醒目的那袭冷白袍。

他是没睡醒吗？他看见什么了？

姬九祯无奈：“我没……”

又一簇的篝火燃，星星分外好看。

这合理吗？

姬九祯抬手抹去她鼻尖上的灰尘，好笑：“去什么了？怎么脏成这样。”

篝火一簇又一簇地燃起。

他堂堂大绥朝廷的夏王爷，曾经被姬九祯罚去中校场练了整整七日的站定，就只是因为他某一日，不小心一脚踏上了姬九祯的袍。

戚柔乖乖回答：“我去帮他们生火了，我还帮他们捡枯树枝呢，我厉不厉害？”说完，愈发希冀的神情，似乎在等他夸她。

此不是皇，在场的也大多都是糙汉，没有讲究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没过多久，宴会便在闹闹的氛围下开始了。

戚柔见没什么要帮忙的了，便跑回了范围最大的篝火席。

姬九祯正与林弗、夏亦等人说着话，忽然觉到哪里不对，似乎是有人靠近过来。

今日大将军得胜归来，戚柔也觉得十分兴，姬九祯没有明言禁止她活动，她便悄悄混在士兵里帮忙，重活她不了，便捡着其他比较轻松的事情。

命运真是不公。

小姑娘眨着漂亮的大睛，笑盈盈地仰看他，只是她额发被风得散，脸颊上还有些灰扑扑的痕迹，不知是又去哪里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