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将军说笑了，本自不会怪罪。”云城淡笑一声，眸光这才落到二人边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公上，只觉得有些面熟，皱了皱眉，“这位是......”

可就怪在此，南方诸郡距这里也不过百余里的距离，翻过一座天目山便是沃野千里，往年这个时候雨丰沛，正值播时节，偏生今年就遇上了大旱。

天启五年的那一仗，他为副将，替容清挡了致命的一箭，不治亡，死在了正月六日的午后，那是冬日里一个难得的艳天。

寂寥清冷的长公主府前，将军长玉立，他眉宇间染上了寒霜，清淡的嗓音有一丝滞涩，“殿下安心，末将会将容相安然带回京都。”

—

“臣职责所在。”

后来他果真是践了诺。

这景致却是迥然不同。

“殿下。”夕颜探了一句，“宋清肃回来了。”

云城轻应了一声。

“臣唐彦之参见殿下。”这人剑眉星目，一看便知是朗大气之人。云城缓缓一笑，示意他起，“唐将军一路远行幸苦。”

兜兜转转，如今却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云城这才缓过神，也懒得梳洗，索自一旁的屏风上取过一件湖绿的外衫披在上，径直穿过雨帘，了旁边的主屋。

“草民拜见长公主殿下。”这小公却是双膝一弯，便要跪倒在地。

“怎的如此快？”她携着重的气了屋，散落的长发已有些微，看向宋清肃时才发觉这屋里竟是有两个外人在的，不禁有些尴尬。

一夜雨声连绵，她心中装着事，直至寅时三刻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梦中却也不得安稳，来来往往走灯似的转过从前的一幕幕，翌日清晨，被一阵叩门声惊醒。

“不敢当。”唐彦之谦逊：“是这位容公昨夜送来容相信，着微臣接应殿下，本该在殿下之前便到了，只是这景州大雨猝不及防，因此才耽搁了。殿下不怪罪已是甚幸。”

大雪纷扬而落，鹅般的雪轻落于他泛着银光的盔甲之上。

他于怀中掏一样事，双手奉于面前，“此为家传利刃，是臣心之，今予殿下随携带，以防不测。”

“殿下？”宋清肃见她垂眸盯着这刀却不说话，不由得声唤。

宋清肃笑着回：“雨夜难行，若不是半路上恰好碰着唐将军，这回城的时辰可要耽误了。“

窗外仍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云城卧在榻上，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景州已至江南边上，如今是四月末，已到了梅雨季了。

雨声潇潇，她自晦暗不明的光中抬起双眸，拿过这把短刃，“清肃，平安回来。”

云城一惊，慌忙将他扶起，“起来说话

屋内烛火轻晃，云城目光落于那刀柄之上，竟有一瞬恍惚，似是那年大雪纷飞，一铠甲的将军前来与她辞别。

也是奇了。

“此行路远，宋将军替本照顾好容相。”

再后来，云城用这把刀殿前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