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后生。”技师，他自己是个黑黑瘦瘦的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看上去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模样：“——我听丁家旺说你家里很困难，但学习成绩很好是不是？”

“哎呀你这人，说这些没用的什么！”王乐故意声气，去墙角化学品保存柜下层拖一个破旧旅行袋，唰地扔在往楚慈面前，几摞人民币顿时从袋震了来。

“谢谢，”楚慈礼貌回答，“我不渴。”

技师回冲王乐抛了个。

“缺少设备。”他垂着睫随意向周遭示意，说：“你们这实验室，连制作甲基苯丙胺都不规范，竟然是烹制合成双线并行。万一运气不好在烹制过程中发生爆炸，混合的伪麻黄碱和红磷加会产生大量有毒磷化氢气，到时候大家一个都跑不掉，全都会死。如果要合成这市面上少见的新型芬太尼化合，很多专业设备是少不了的。”

技师心里大概狠狠骂了句什么，但表面上克制住了。

“哎，老王你啥呢，这不侮辱人吗？等以后咱们把蓝

楚慈睁睁盯着那一摞摞厚厚的粉红现金，半天才转开目光，似乎内心正着激烈的挣扎。

“你个学生没过社会，大概不知咱们化学专业的人，就算名校毕业去了，每月能拿八九千都算祖坟上冒了青烟——你在北京那地方，八九千能得了什么？买房还是娶媳妇，够把爹娘老从小破旮旯接上京吗？”

楚慈结轻微动，像是艰难地咽下了什么——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说话时连咽都非常涩了。

几个毒贩互相对视，片刻后在沉默中达成了某个共识，池瑞揣着枪去了。

楚慈没有否认。

“整有用的，材生，这些都是你的了！”

楚慈说：“二十一。”

技师也没计较，拉了张板凳坐在他面前，问：“你多大了，后生仔？”

啊！”王乐喜形于。

“还好吧，”楚慈淡淡，“我是奥赛拿奖直接保送的化学专业。”

“是，你现在是觉得还好，但等你以后工作了社会，就知这世是多么不公平了。那些当官的、生意的，哪个不贪，哪个不违法？多少杀人放火的都逍遥在外，咱们凭自己的本事药卖钱，只要不人命，你以为警察真会逮着我们不放？”

技师：“……”

技师看他不那么固执，心中微喜，又拉着板凳往前凑了凑：“学生仔我跟你个底。咱们接下来肯定是要跑路的，你乖乖跟我们合作呢，以后咱们往南边找个小地方待下来，等建起了你要的实验设备，赚多少钱不是先着你分？真了‘蓝金’，你就是个活的财神爷，谁不好好地供着你？”

他怕里掺了成瘾质。

技师则咳嗽了声，走到楚慈面前，递给他一瓶。

有戏！两名毒贩喜形于。

“你看看我，我也是念化学的，就混成这个鬼样。”技师双手一摊，又向外指了指：“丁家旺你知吧，大公司工程师，是不是的？实话告诉你他到手也就一万多，要不是了我们这行，他拿什么去供他老婆女儿，拿什么还房贷车贷？年轻人，你学习那么好，念化学就是错了行啊！”

楚慈默然良久，脸上显一丝动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