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一句都不必再说。

陈绍也跟着笑，“闻家倒台是早晚的事了，还是王爷运筹帷幄，指挥有方。”

陈绍意外，“圣上……”

闻若翡笑，“今儿正是换防之日，侯爷莫非忘了？”

玉立如画，似冰天雪地里开的一朵雪莲，衬着后的灰檐青瓦，清淡隽永。

“这……”

营地四积了不少雪，卫兵们正在铲雪，陈绍一路溜着，慢慢在边上巡视着。

“这就好。”炽颔首，“行了，城门也快关了，你回营里去吧。”

闻竣立刻在后面跟上。

这时有王府侍卫敲门来，禀：“刚闻若青率两千兵，往西边去了。”

陈绍了南边城门，一路思忖着回了虎山大营。

陈绍忍了片刻，声问：“王爷，今儿在朝上，您为什么不帮着我说话，还说另有人选……”

他自言自语两句，笑两声，“这么说来，大事不妙啊……也罢，本王这会儿不走，更待何时？”

“闻四，你来什么？”陈绍骑在背上，沉着脸问。

他了门，对门内端坐的人行了一礼，默不作声地坐到一边。

没一会儿听见后一队人呼啸而来，他回一看，眉皱了。

那队人到了他跟前停下来，打之人一戎装，撩开披风下来。

“本侯当然知，但你不是两个月前刚换防过一回吗？”陈绍盯着他，“怎么这次又是你来？”

“定是你不小心了脚，总之不你怎么，你去好好打消他的疑心，”炽，“如今闻家已不足为虑，燕云军的统帅之权是早晚的事，本王上就要离京了，呆了这么久，王妃也娶了，再不走不像话了。你不把覃王笼络好，本王一走，鞭长莫及，还有谁在朝上为你说话？”

“末将参见侯爷！”

尹沉站在门前，裹上的斗篷，目送那影快速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陈绍释然片刻，又狐疑：“覃王怎么会……”

“明摆着覃王如今也不太信任你，本王若在朝上替你说话，那不更加了他的怀疑？”

陈绍不安，“是。”

怀王炽瞄他一，半晌说：“你自己想想，覃王为何在你列后又要康宁伯来，和你争这个统帅之权？”

陈绍笑：“王爷放心，除了虎啸营的闻若檀和伏虎营的叶昭，其他九个营的都尉，都在我掌握之中，就算我去了西北，也只会老老实实地听我号令。”

炽听了一阵，脸了下来，“厌弃蒋昭仪？穆停云天亮时从养心殿来？”

上首坐的人也半天不说话。

“得了，本王也不过借覃王的势再往上面添上一把火罢了。话说回来，”炽脸一沉，“你这虎山大营，可得好了，别到时候了岔。”

炽冷笑两声，“我看圣上真是病糊涂了，这闻家老六又不是神仙，他一个人去就能挽救燕云军的败势？”

一整天风雪呜咽，傍晚时雪才住了，京都城中银装素裹，永昌侯陈绍在京郊的一座茶坊门外下了，匆匆了院的一间小雅室。

陈绍走后，又有侍卫来，悄声：“里的消息递来了。”

他回，扬落鞭，双一夹腹，迎着风雪往山下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