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女并非什么良家妇人，都是些青楼名或者是养在外的瘦外室。模样虽好却风尘得厉害，上不得台面，只是养着讨人心的玩意儿。

墙角的镂刻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有专门看着镂刻的下人见时辰已到，便敲响了铜锣。

徐宴站起，缓缓行了一礼：“小侯爷。”

最左边是一个藏青袍的中年男，留着山羊胡，约莫三十上下。方脸虎目，看人的时候有几分凶相。正中间的是一个披着雪白狐裘的年轻公。墨发金冠，二十五六上下，相貌自然也是俊秀文雅。生得一双睡凤，此时单手杵着额半合着帘，一脸睡惺忪的姿态。正右边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男，披散发，一脸浪相。红衣裳，领敞得很开，怀里抱着一个衣着清凉的女。

苏毓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如今这场景跟后世的拍卖会现场有些相似，俨然就是早期形的样。不过没有后世拍卖会场那么正规，就有一贵族游戏的味。

这一个场里三四十人，哪怕是主座上那看起来通金贵的狐裘公也没有徐宴的相和气度众。有句话叫怀璧其罪，也不知这个时代好男风的人多不多。若是有那等分桃断袖的权贵弟，这对徐宴来说，众的相可能会成为招祸的源。

徐宴低垂着帘静悄悄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但还不等苏毓拿手指去戳他，就听到上首主座上的狐裘公了徐宴的名儿：“徐公也在？”

读书人都清，看到这些自然心中不齿。但能来字画局碰运气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懂一规矩的。知有些人能得罪有些人不能。他们再是心中不齿，也只有睁只闭只的份儿。看不起富商豪绅满铜臭味又能如何？还不是惦记着他们的袋？读书也是要糊的，没银就什么都是空话。

这三个人坐着，场仿佛被镇住了一般。尤其那睡惺忪的公睁开，场内其他的书生们殷切的目光立即就投上去。仿佛能得他看一，是多大的荣幸似的。

哐地一声，场就肃静了。苏毓跟徐宴坐在角落里，此时静悄悄地打量四周。她这才发现，在东方的主位上，不知不觉坐了三个看着份格外贵重的人。

大多数人一举一动都不大讲究。哪怕楼上人多也不收敛手脚，着怀中女的下便肆意地调笑。

那狐裘公嗓音像是酒，醇厚又慵懒，自有一雍容。

徐宴却没有林清宇的络态度，也没有旁边人对林清宇的殷勤。他总是淡淡的，不卑不亢

狐裘公不是旁人，是随好友礼尚书家的幺谢昊一来金陵游玩的冀北候小侯爷林清宇。谢昊也不是旁人，就是狐裘公林清宇旁边抱着调笑的公哥儿。两人是年前就来了，在金陵玩了几个月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至今还没打算离开。

林清宇看到徐宴睛蹭地一下就亮了。他缓缓坐直了，自然前倾，弯着一双笑态度很是亲近地问徐宴：“难得会在这里碰上你，当真是意外之喜了。前两回邀请你去，见你不大喜这场的样，后就没再邀你同行了。不知徐公这回来是……？”

苏毓挑了眉，对这男公然狎的行为不置可否。但她倒是发现一件事，徐宴确实是有些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