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这话一说，亭里好些有些城府的妇人家立不说话了。

说起来，苏毓也是今日才发现的。这个时代好似没有商贾不准着绫罗绸缎的律法规定？若不然，就是金陵城天皇帝远，商贾胆大？这一凉亭的妇人居然个个绫罗绸缎加，穿金银。

妇人们见她这般倒也没说什么，方才瞧见这一家相貌众了些。虽诧异她穿得质朴，但见苏毓面对他们丝毫没有畏缩之意，又是柳太守请来的客人，私心里各猜测这这家人的份罢了。后宅的妇人中就那么一方小天地，男人们在外走动能听到风声，女人家的消息却不是那么灵通。

的念罢了。徐宴再好，这不还只是个穷酸书生么？

小妇人也不懂，只当自己说到了有意思的叫大家伙儿都竖着耳朵，更加得意洋洋了。

面面相觑的，一个个拿帕掩住了嘴。看着这将家里听来的大消息拿着当哗众取的噱的小妇人，彼此脸上都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们没听家里人说么？”其中一个藕荷面裙的年轻妇人捂着嘴，生意上听来只言片语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约莫半个月之后，定国公府苏家的船就抵达金陵了。就那定国公府的嫡二姑亲自来，说什么来金陵收咱们这的绸布，金陵的绸缎好，京中的官老爷们也的很！”

苏毓听了仆从的指引，穿过大片的桃林又来到后园。此时，园里的人更多了。除了凉亭里坐着说话的妇人还围在一起时而一阵嬉笑，时而一阵议论，圃里也有不少妙龄少女嬉笑着走动。

前院里闹，苏毓在后园呆了一会儿，看时辰差不多。便请棚的仆从帮着看一下贺礼，了一小锭银给仆从，也起离开了桃林。

微微勾起嘴角，苏毓摆了一个温婉的笑意，然后不卑不亢地走到一旁寻了个空位坐下来。

苏毓低看了一，除了衣裳料不是绸缎的，倒也还行？

冷不丁地被拉到妇人堆里，苏毓有一丝僵。尤其是她这么一站去，一堆人的睛刷地看过来，仿佛她是什么异类。

“可不就金陵好么？”一个人开，立有人接茬，“我听说北边儿冷得很。哪有金陵风调雨顺？”

苏毓听着倒是心里一动，不过也没开。倒是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开了：“定国公府的嫡二姑？怎么这两年这么多贵人来咱们金陵？是都觉着咱们金陵好了么？”

男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因着金陵商业发达，今日来的商人也多。聚在一起说的最多的，自然是各买卖。苏毓目光泛泛在院里找了一圈，还没找到徐宴，倒是被一个团团脸的年轻妇人给拉住了胳膊。那妇人也是见苏毓一个人站着，也不与人攀谈搭话，伸手过来拉一把。

苏毓缩到人群里，既不多话挑事儿，又对谁的话都一幅侧耳倾听的样。有些嘴格外碎的妇人难得遇到这样一个听人说话的，自然说得起劲。说到兴了，就什么话都往外倒来。

柳家是当真奢华的。今儿从一踏柳家府邸，苏毓心里就慨来着。雕梁画栋的园林，巍峨的屋舍回廊，一路走过来目都是奇珍异草。这样奢华的院落是多少银两堆砌来的？说句不适宜的话，柳家在金陵说一不二的地位，当真俨然跟土皇帝没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