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方看穿了她这一，才换了方式来折腾她，但秦臻冷静下来后发现，其实都一样，痛苦是痛苦，快乐也是痛苦，因为她都不喜。

“过得太幸福了所以要受苦吗？”黎原笑了起来，却像是在哭，“昨天我本来会死的，但看到你在捡桂，我觉得自己也可以被你捡起来。”

“……看来也不是很收敛，你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那她就没有能和他的事了，秦臻有些踌躇，不知她坐在这里该什么好。

“可你当时没死，还是在之后过的不顺心了才想起要杀了自己。”秦臻有被说中的刺痛，但心里还有余裕，黎原只看到了她行为的结果，却永远不会知她的起因，就算是神通广大的黎方也不会猜到的，因为那都是些蒜的小事，“我只是在平衡自我罢了，我的生活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甚至不会去死。”

秦臻抬起双臂脱掉了上衣，在黎原促的目光下又踢开了，仅着内衣站在这个明亮的房间里，为了照顾病人空调温度设得很，但这样敞开自己还是让她到不自在，掩饰般又坐回了沙发上。

“有什么不可以？你都敢陪我去死了，我也可以跟着你堕落到任何地方。”黎原吃力地坐起，抱住了她，秦臻渐渐地能到埋在自己前的那颗带来的，连声音一起濡，“带我走，或者跟我走，不要让我一个人。”

“但我起不来……”黎原神有些失焦，看着空无一的天，“而且暂时还没法吃东西。”

“……你太看我了。”秦臻垂下了，“不是你说我在走下坡路吗？怎么，你想陪着我一起堕落？”

“私人医生……没叫120，”黎原气息奄奄，但还有神挑字，“你昨晚看来玩得很收敛啊，早上我也没看消息……但刚才为止你也不说一声，这个才来我还以为你事了……”

“我不信，让我看看吧……”黎原抬手勾她的小指，他瘦弱的手腕上有黑的电手环，“要是有伤……我可以给你上药。”

“你为什么喜被折磨？”

黎原转过来，散在枕上的发像一捧黑的蒲公英，他的视线从秦臻的脸转向她显得有些闷的领上衣，又移动到她了一的手腕，上面有领带束缚带来的红痕。

“我什么也不会的，你们都去，老师留下。”黎原被洗过胃后虚弱得厉害，但还是尖利地嚷嚷着，转向沙发靠背不看包围他的人们，“手环我不会摘的，行了吧？”

明明黎原看起来比她问题大得多，但秦臻懒得忤逆病人的任，而且不知为何她能理解，黎原只是想找别的事，最好是有意义而非纯粹打发时间的事，虽然在秦臻看来给她上药该算到无意义的那类里边儿。

“那你为什么要去找罪受呢？”黎原的视野里还是那片空白，“昨天我觉得很幸福，没有比那更好的时间了，所以想去死。但你好像总是试图把生活变得更糟糕，没人想走下坡路，但你不是，你还嫌自己得不够快。”

“门……被换了，”黎原着气把这句话说完，仿佛置空气稀薄的原，“新的门让我无法呼，就多吃了几片药，过量了。”

“是吗……可是桂还没晾好。”

黎原审视着手可及的雪原似的躯，与上次一样，荒芜之上没有别的痕迹，大内侧被抓破的一就是仅有的损伤，这让他的心落到了垫上，又不停下陷，被裹一片漆黑。

他今天额外的话多，也额外的粘人，生病让他回到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

“我不喜。”秦臻发现黎原这人也不怎么会聊天，“我也不能喜，如果喜上痛苦……痛苦就不是痛苦了。”

黎原看了她想走的心思，目光里有着哀求：“再陪我聊聊天。”

“新鲜的也可以。”甚至味会更好。

秦臻慢慢穿上衣服，把黎原的手回了毯里：“到你了。你又怎么搞成这样的？”

“聊什么？我……我这人无聊的。”

秦臻坐到黎原没占满的沙发边沿，打量着面若金纸的少年：“结果是你叫了120。”

妇人冷淡的余光扫过秦臻，直接踩着跟鞋迈过了她边，医生随其后离开，带上了门。

过量到要被洗胃的程度。秦臻看着他，那张常年不见光的小脸本就比自己白，现在更是如纸一样：“我买了糯米粉过来。”

他既想知这个人过得很好，又不想她就这样走雷鸣不止的地狱，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无事可。

“没有。”秦臻把手腕收到了前，扯了扯袖。

齐宁或是黎方那样的才能抓着她喋喋不休，秦臻觉得如果没人和她说话，她可以变成一块石，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