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瘴江，同渡不同归。

泪横、混合，他的、他的，再分不清。

“凝儿……”颤抖的手指即将上他脸颊的一刻顿住，轻靠即开，“不……不要骗我……我经不起一场空喜了……不……不要……”

有人说不会啊，从未见刺史大人与他有往来；才名么，也没见有文人墨客前去拜访。

好似并不惊讶，江晚亭只是笑。伸手，指尖离湖中人脸颊纤毫之微，却并不上。

湖面上映一个单薄的影，眉黛烟青，秋波菱；玲珑七窍，闲愁一。

“几回下坐箫，银汉红墙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珠泪似是的，落到江晚亭的手上，修长的手指一瞬间退缩，而后，整个人被捞到怀里。

“……我等了你这么久，这些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现在又要落了……”

☆、（尾声）为谁开，陌上好，照影痴缠

倒影，无风自动。

一颗珠压弯了竹叶，打在脚边啪地破碎。

梨州城外有一繁繁密密开满了阡陌。

泪倏忽而至。

犹豫着开。

楚凝叹了叹，心中无限酸楚。何曾见过江晚亭这

百尽，平如镜的小湖边，有修竹掩映的轩馆。

“我不信……你说我们去找他好不好？他躲起来……我不信啊……”

现在，他才知，这般心如熬煎的滋味，若能稍抵他的罪孽，或教凝儿安好，也算上天眷顾。

放任自己心中愁思堆上眉。

非。

江晚亭稍稍松开前人，别过。他不敢看，他怕在那双朝朝暮暮思念的中看到冰冷或厌恶。

眉黛烟青，昨犹我画；指环玉冷，今倩谁温？

“虽然是梦里……”

——“苍天为证，后土为凭，我若半有负于楚凝，便使他今日之苦，教我日后一一尝尽。“

而今渐行渐远，渐觉虽悔难追。漫寄消寄息，终究奚为。

“……凝儿，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湖心投下一个月影，辉光清冷，钩的孤单。

无可奈何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楚凝面上似悲似喜，前人的模样完全失了平静。

那里住着一个秀玉般的人儿，儒雅的书生模样，却从未见他念过什么圣贤书。

“凝儿……你是真的……是真的……”

楚凝一动不动，放任那拥抱到教自己窒息。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江晚亭拣了一竿竹倚立。

缠绵思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有人说，他是个王爷，曾经才名满天下。

“……凝儿，你来了……我知你讨厌我……只是有时间，我是说如果，可不可以来这里看看……我可以不现，只是让我知，你安好。”

“……你肯来了，我可不可以当你愿意原谅我了？”

“凝儿……”

又有人告诉他，王爷在等一个人，你看到那许多，都是王爷为那人栽的，说陌上开，可缓缓归矣。

惊醒般一瞬间僵住，慢慢回过，看到真真切切有人前来时，瞳孔蓦地放大。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