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厌的情绪来得直接猛烈，想到下午的事情，想到那句着了的“让哥哥去。”，他不愿相信这就是自己的事说的话。

夜沉下来，灯火朦胧，佣人找人的声音忽远忽近，林青宴径直往园里走，果然在秋千上找到了垂着的人。

“回去！”嘴里吐两个字。

林青宴闻言，一个冷冰冰的神看过去，旁边的芳吓得一瑟缩，赶躲在二姨太太后。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有些微的窒息和疼痛，这陌生的情绪似乎是第一次光临，让林青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左边的膛。

这次，大概是被气狠了。

林青宴双臂撑着桌息一阵，又颓然气一样，坐在椅上仰着，目光缥缈，下的疼痛真实，心里却空一片。

随后他就一动不动地看着，脸凝重，好像黑暗中匍匐的野兽，随时准备来亮獠牙。

“芳说你把一屋的东西都砸了，我能不来吗？这又是哪里不顺心，你跟妈说，不要气坏。”二姨太太说。

二姨太太看着自己这个儿，他从小就是自己的骄傲，既继承父系家族纵横捭阖的格，又综合了父母长相上的优。

继而敲门声又起，他正要发火，却发现是母亲，有些无奈地站起来，推着母亲的肩膀：“妈，你怎么来了？”

梨果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来，看到她脸上的一刹那，林青宴脑轰然震响。整个都愣住了，好像完完全全被摄走了魂魄。

“我这是怎么了？”他喃喃自

二姨太太看着，嗔怪地拍了拍林青宴的手说：“你也别怪她，她也是尽本分。”

重的大梨凳翻倒在一旁，桌上的墨、笔全被扫到地面上，一地狼藉。

她，哭了？

二姨太太问：“督军来电话了？既然是找梨果儿，怎么不把电话打到她房间里。”

“儿哪敢。”

“我去找吧。”他忽地沉沉说。

暗自叹气，二姨太太顺着儿下了楼，谁知正听到下人喊：“小呢，快去叫小，督军来电话了。”母两人眉都蹙了蹙。

正愁没地下脚，就听到里面的人低吼，“去！”。

特别是长相，那斜鬓发的剑眉，如寒潭的眸，满面的清贵傲气，任谁看了，都要赞上一句。只是儿渐渐大了，母亲的已经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视线挪不开，一切光影都变作斑驳，一切思绪都幻化成残片，睛里只有那张洁白的小脸，那映照着星空的瞳仁，还有一晶莹的泪痕。

下人回答：“小好像不在房间，督军找不到人，才打到主楼来。”

他从没见过她哭过。他的印象中，只有张牙舞爪的回击，只有咬牙切齿的叫骂。

看着母亲既失落又有些难堪的表情，林青宴心里好像突然产生了一难以言喻的愧疚，这愧疚好像是替父亲，又好像是替自己。

“哦，是这样，那我有事先问问督军，你们快去把大小找来”二姨太太走过去接了电话，说是问事，其实也就是起居的林林总总，结果只得了一句话：一切都好，让果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