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湛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你想要什么？”

金鱼的居所从狭小的袋里转移到了大多了的玻璃缸里。仲湛满脸歉意，说自己今天晚上回来晚了，是因为要赶着空去白天查过的市场里买鱼。

“我想养个东西……能买金鱼吗？一两条就好。”

“怎么了，我下班就回去……”

“没有，”仲湛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是觉得这柜会方便一些，既然你觉得不好那就不买。但是我想你在家里有无聊，想给你买东西。”

“打错了。”

“我到的时候老板已经要关门了，”仲湛抿着嘴，“他说你明天再过来买啊，我赶着下班。”

她语速很快，以至于话全了才看见仲湛脸上的表情。那张脸上的下嘴往里收，也向下耷拉，一副受了伤的样。那神让阮妍有自己莫名其妙了错事的觉，可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什么。是的，并没有错什么。

阮妍其实没觉得这通电话能接通。仲湛应该这个时候在开会，或者在写东西，且不说他知不知，就算知了也大概没有时间去接电话。她把手机拿了下来，拇指正要去红键。

仲湛已经发现是她打的电话了。

“不是，”阮妍了有涩的嘴。“你下班的时间早吗？”

可是仲湛没听她的，上掏手机在查着什么，过了几分钟把手机放在她面前，说你喜哪一个。

一排一排的立架鱼缸，闪着幽幽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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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睛亮晶晶，“周末我有空就去给你买大的鱼缸，到时候你想养几条都可以。”

“应该会早一。”她听见那边纸张翻动的声音。“我想让你帮我买东西。”

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哪来的这冲动。她侧过脸，对一旁有些得意的仲湛说，“我没打算养那么多鱼。”

明明知他说的话是对的，阮妍却有莫名其妙的烦躁。那觉撕扯着她，仅仅使她勉维持人形。

晚上仲湛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阮妍看见手上一边拎着一个袋。大的用提盒坠着，小的就是她要的那几尾金鱼。她从仲湛手里接过这两样东西，金鱼在袋里发微弱的撞击，揪着她的手指往下沉。仲湛的声音从她后传过来，阮妍听见了“下班”“来不及”这两个字，剩下的被一层木板隔着，也听不清楚。但是仲湛忘了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所以她也只能站在原地。

“我说了我不需要。”

阮妍透过面和那几只张着嘴的金鱼对视，它们看起来很小，只有她的两节手指宽，好像可以轻易地起来。

木板门终于开了，仲湛走来想要上手从她手里接过这两样东西，但是阮妍稍微把金鱼那个袋往上抬了抬，仲湛笑了笑，从她的手里把那个提盒拎了来。剪刀把外面包裹的纸裁开，渐渐来盒的模样。仲湛手一掀，一个玻璃鱼缸就从里面来了。

“我跟老板说今天我肯定要买鱼的，他才愿意叫我去挑鱼。”

“可是我明天也不一定能这么早下班了。”

“妍妍。”

仲湛应该还没看来电人是谁。阮妍突然有不想说自己打电话是什么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