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林虽然看不见，却能会到空气中氛围的细微改变。何式微的耐心正在沉默里一一的消磨光——对于何式微的主动上门，骆林已是十分吃惊他并未对自己发火。只是再这么沉默下去，何式微忍到了极限甩手离开，骆林就算再持，也不会有用。

“何式微——一直都是这么不近人情吗？上次他明明……”

……

骆林也知自己逃离医院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让何式微正视他要求的手段。但是这个手段，时效也很短。

五分钟或者六分钟的通话时间。何式微一直都没再开回应，直到了通话的最后才说了一句：“那就随你们便吧。”

“一般我们看到的T台不都是只有一个舞台，观众坐在走的两边么——这回要搭的是十字台，但是这个十字台不是在一个平面上的……啊你们没看过现场真的好难说明白，烦死了这么说吧……”

“他公事公办而已，”骆林的肩膀放松下来，后背靠到椅的靠垫上去：“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罗翰这回搭建了一个大的舞台来作为终秀的举办地。在一个仓库般挑的空间里，他设计了四条在不同度——不同平面的T台走。这四条走均于地面，俯视看呈十字，实际上却并不互相错：每一条走的末尾，即十字的叉，都连接上了螺旋式的楼梯。楼梯与四条走都相通，从最的走一直连接至地面。被十字分割的区域则是观众席，观众席采用了育馆的阶梯

张奕杉风尘仆仆地来了，现在嘴里叼了铅笔，趴在地上给崔是念和骆林画讲解图。

门被关上了。

“本来你是真的不可能上场的——普通人的两长有差距，所以就算训练过步幅，还是会走偏的。我想过给你设个参照，但是照原来的T台设置那本不可能。不过在你走那会儿LGM把这一次终秀的T台设计发布来了，我想了想，给你设参照的可能还是有的。那个，崔……老师，你过来一下吧，骆林看不见，我就画图给你看吧。”

骆林的手已经在桌底下握成了拳。

距离最终走秀24小时。

“谢谢。”

那个瞬间他已经察觉到了何式微的开——他几乎已经要听见从何式微嘴里说来的第一个字节。打断那个字节的是何式微的手机铃声。

氛围再明显不过。

手机铃声是李斯特的“钟”。何式微低看着手机屏幕，有那么十几秒是在听任钢琴曲行演奏，然后他下接听键。

有那么几秒钟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骆林的脸。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骆林说：

对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何式微已经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下挂断。

“……祝你好运。”

“你想上台就上吧。晚上张奕杉会过来，详细的你听他和你讲。”

扬声没有开，但是呼叫方的声音能隐隐地听见些许。何式微对着听筒回复了一句“对于这件事我已经好决定了”，但是对方却没有停止说服的过程。

崔是念扭过问骆林：

他拿起一旁的外便要走，临到门了，没有转，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