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昨儿娘娘递消息来说，为刘氏、为六阿哥的一番布置，是时候到皇上面前了。”

有明珠撑腰的惠妃如今可算熬了，但她依旧是居末的嫔位。没有，没有权力，帮衬不了家族，连最后的底牌——留下的内务府的势力，也被明珠给了去。

一届包衣所，还是仇人的儿，娘娘何必尽心为他谋划？！

“娘娘恨极了索额图，老爷就依她所言……”佟夫人帕，目光微亮，脸上泛起了丝丝喜。

佟国维说着，渐渐冷了脸，“朝堂不能没有索额图，为家族计，只能委屈茹瑛了。她是我佟佳氏的女儿，天生就要承担复兴家族的重任。你若，好好地劝一劝她，养好乃第一要务，事更要谨言慎行，万万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改玉牒的事儿，知了么？”

他又何必去捧乌嫔之，平白地掉了价！

“他不是最看重脸面吗？郭络罗氏‘好心’提议封嫔，就如一个掌甩在了赫舍里一族的面上！”帕已然皱成一团，看不原先的模样，平嫔的声音夹杂着的不可思议，“叔公竟还想着拉拢郭络罗家，为本的意思，更是半分也没有。”

他没想支持太，更没想支持大阿哥。

她迟疑片刻，低低地应了。

娘娘受了如此打击，佟家受了如此打击，他却说还没到时候？

平嫔赫舍里氏着刚刚绣好的锦帕，杏目沉沉地望着前方，轻声：“叔父不去对付宜妃，反而怨怪上了我。”

皇贵妃是当不成皇后了，他所期望的两朝后族之名，转成了镜月，难以企及。接下来，家族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从龙之功。

佟夫人里的喜褪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爷？！”

储秀。

四阿哥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这是要把佟家扯下啊。

为家族计。

太有外家，大阿哥也有外家，可他们的外家不姓佟佳氏！

“原先是该这样。”佟国维敲了敲手背，沉声，“可时移世易，如今情形大不相同了。且让娘娘耐心等着，索额图，终有他遭报应的一日。”

佟国维缓缓颔首，闭目不语，脸显得分外凝重。

最近里接二连三地发生大事，一件件一桩桩的，令人目不暇接。

德妃被降作了乌嫔，六阿哥继，承袭郡王之位；权由贵妃掌，三妃协理，不知红了多少人的，叔父便是其中之一。

若要佟家鼎盛不衰，就不能放任明珠大。

朱钗沏茶的动作一停，“娘娘……”

老爷一番分析，霎时明白了索额图的用，佟夫人张了张嘴，满心不忿终究还是消了下去。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佟国维打断了。

佟国维半闭着，摆摆手：“现今格局大变，纳喇家有惠妃帮衬，明珠算是如虎添翼。而赫舍里氏，一个嫔位什么用？索额图有太，才堪堪与明珠打了平手……日后谁输谁赢，可不一定了。”

至于皇贵妃的提议，求皇上把四阿哥记在承乾名下，倾全族之力支持四阿哥登基……更是无稽之谈。

为家族计？

额图！这回清洗内务府，皇贵妃的钉，还有老爷的钉，被他除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