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惠妃端端正正地坐在轿辇上，轻叹一声，乌嫔想是怨上本了。

很快便到了茉雅奇满月那日。天还未亮，惠妃早早地起，心装扮了半个时辰，随即坐上轿辇去了永和。

伴随着一声“惠妃娘娘到——”，永和的门徐徐打开，一行人等了好些时候，并没有嬷嬷女前来相迎。

莺儿小心翼翼地掀开看了看，见小公主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甜，她大松了一气，微笑也带了些真心实意：“谢娘娘恤婢！我们娘娘说了，定会给五公主一个风风光光的满月宴，且不会有半分损伤，娘娘尽放宽心便好。”

乌嫔原先躺在榻上，闻言直起，盯了莺儿许久，最终闭了闭，哑着声音：“……让嬷嬷把茉雅奇抱来。”

“本如何放宽心！”她冷笑着质问，“替本递个话，问问你们娘娘。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本了力，她却了这样的违心事……夺人所好，也不怕天打雷劈！”

莺儿忍住心间涌上的骨悚然之，勉笑着颔首，而后飞快地退了去。

惠妃面微微一沉，莺儿瞠目结，而后不悦极了：“娘娘，她们好生无礼！这就是永和的待客之？”

这是自禁足以来，莺儿一次得见乌嫔，她与从前的模样差不了多少，给人的觉却大不相同。

排宴席。

“乌嫔娘娘，万不要让婢们为难。”了内室，迎着乌嫔吃人一般的目光，莺儿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微微笑：“命妇福晋们已陆陆续续地，她们定然是想见到五公主的。惠妃娘娘等着婢复命，今儿是五公主的满月礼，怎好让皇上等着？”

莺儿的脸一瞬间变了。

乌嫔对她的解释充耳不闻，只是冷笑：“不愧是延禧的大女，好厉害的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好啊，本倒要亮睛看看，茉雅奇能否回来，惠妃能否帮助本脱离困境！”

“罢了……”惠妃摇了摇，制止了她的发作，“乌嫔尚在修养，本也不能苛责于她。”

她淡淡吩咐：“去把五公主抱来，切记小心着些！五公主不能见风，若有半分差错，本唯你们是问。”

“乌嫔娘娘，您误会了。”她忍着怒气，好声好气地解释，“皇上赏下恩典，惠妃娘娘又如何能够拒绝？至于承诺，何时都算数的。”

……

永和没有人声，一望去满是萧瑟，惠妃眯看了半晌，吩咐左右：“通报吧。”

“放宽心？”乌嫔原先不舍地望着襁褓，闻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杏渐渐了冷厉。

见娘娘不准备下轿，莺儿燕儿浑一凛，福应是，急忙领着延禧的人内了。

雪白中衣之外，披着一件赭的衣袍，实在称不上温婉。清丽的面容如蒙尘一般，映上了层层霾，苍白里泛着青，萦绕着丝丝晦涩。

说罢，她重新看向莺儿怀里的襁褓，轻轻：“满月过后，若本的孩有恙……你且等着。宜妃可不是吃素的……”

永和正殿，像是久不通风一般，弥漫着重的药味。

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大红的襁褓轻轻放在了莺儿怀里。

回延禧的路上，听闻莺儿的回禀，惠妃抱着茉雅奇的手一顿，嘴角平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