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了你、嗝、跟王……”她试图描补自己的失误，“是因为妈妈说不让我跟你玩……嗝、我才不小心、嗝说的……”

婵婵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打开窗前的书桌屉，从里面一个包装的盒递给她：“喏，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费列罗巧克力，你拿着走吧。”

过了半天，帘才掀开一个角，一只红的睛：“你嘛来了？也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呜呜呜——说再也不是她的好朋友了——呜哇——都怪她大嘴！

这个味在后来伴随了她的一生，成为夹杂在童年痛苦与歉疚的回忆中为数不多的愉快时刻。任她尝试再多昂贵的、稀有的、所谓大师手工调温的巧克力，可那一刻的冲击再也没有光临过。

晚上，她本想将巧克力留作给自己的纪念品，但实在是太饿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肚空空直叫，最终还是忍不住拆开了那个印着金箔玫瑰图案的巧克力盒，剥开金纸放嘴里，是诱惑十足的香醇甜，生脆果混合化可可的奇妙让她尚且稚的味觉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对不起、婵婵，我没有保守住我们两个的秘密……”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念念也忍不住哭起来，噎噎，“我刚刚、爸爸妈妈问我、我没忍住……呜呜就说来了……”

念念看了看四周：“你先让我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嗯，也行。上次回娘家我妈让带了老家的茶叶，你给军哥带箱过去，求人要有求人的样……”

“我！我告诉她了、嗝、你不是坏孩、你成绩很好的怎么会是坏孩呢！”

爸爸中的军哥是他的大学同学，前几年背靠着校长的老丈人年纪轻轻就升了教导主任，时常被妈妈拿来跟他比较让他心烦，此时却觉了上面有人脉的好。

“婵婵！婵婵……”

她一吃就停不下来，直到一大盒巧克力只剩下最后一颗，拿起又放下……重复几次后，念念了她短短几年人生中最考验意志力的决定。

“……你走吧，听你妈妈的话，不要跟我玩了。我就是个坏孩。”她背着脸打开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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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婵婵愣住了，两条中间有光一闪而逝，“……你说了什么？”

涵涵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了。以往心心念念的德芙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小孩抱着沉重的一堆书，趔趄着一路哭回了家。

里的人看了她半晌，默不作声地推开了窗。

他们的声音渐小，怎么贴着门也听不清了。念念不知他们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却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饿着肚火急火燎地从后窗翻了去，老宿舍楼的卧室有一边靠走廊，开窗就是楼。她一路狂奔到了四楼婵婵的卧室窗，看见她窗的帘遮的死死的，顾不得那么多，敲了起来。

房间安静下来，念念还空的肚表示了自己的严正抗议。

念念爬屋里后，她又把帘拉上了，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一条隙才看向她：“什么事？”

“还有这些书，都给你，我们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她看起来憔悴极了，两边脸颊都起，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双尾被扯得松松地散开，睛的像两颗烂桃挂在上面，几乎只一条，洗得褪的帆布蓝裙遮不住脖和手臂上的青紫，声音也瓮声瓮气，一看就是被打了哭的。

一天的张、害怕、愧疚、疲惫都被这一巧克力冲散了，只剩下从中获取的纯粹享受与放松。

“哎呀，还是留着吧……”

念念不想走，但她态度，几乎是将她推着赶来的。

面对锁得死死的窗，念念抱着盒，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突然前的窗又刷的一下打开了，从里递来一摞书。

婵婵起的脸转了过去，沉默了很久。

咕————

“你妈妈不让你跟我玩？”

书用纸里外包了三层的席绢、琼瑶大合集，一看就被主人惜得很好，哐的一下把她细短的小胳膊压了个结实，随后窗又啪的一声关上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