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吴念被书本和动画片塑造的稚三观第一次动摇。她发现世界并不像动画片中所描绘的那样公平，好人有好报，坏人终将被好人制裁，任何一个怪兽都有奥特曼来打倒。

爸爸妈妈对视一，不知该不该打破孩的天真。

“还在因为这个事情噩梦吗？是不是还要去看看医生？”妈妈只关心她的。

“不是、是！证据！有了证据，警察叔叔就可以把金王八抓起来了！”

中校园生活啊，真是让人期待。

她挲着书包夹层里藏着的针剂，半晌才关了台灯回到床上。

直到一年后吴念收拾屉时再次打开这个巧克力盒，才发现盒里的玄机——它居然是有两层的，下面整整一层都是巧克力，已经发了绿霉，她还没来得及遗憾就发现底下还有一张被霉菌侵染的小纸条，依稀写着XX超市的名字，落款上还有模糊几个连钢笔字——这时她被老师夸赞的聪明脑瓜飞速运转，破译“金志国”这三字来。

吴念收回思绪，将巧克力盒放回屉里，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本粉的日记本。封面的Hello Kitty向她招手，她却没有翻开，只是将它装了明天要带走的书包里。

“是证据！”

抓回家的她发了一夜的烧，半梦半醒间都在呓语，把爸爸妈妈心疼得够呛，无心关注其他，待她输了几天的有所好转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在她生活的这个世界里，坏人尽坏事却能青云直上，好人只求公平却受尽委屈。代表正义的警察叔叔也只能睁睁看着一条无辜鲜活的生命死后还要背负不贞的恶名。

“……念念，就算有了这个，也只能证明他和婵婵有来往，可婵婵是自杀的，警察叔叔没有理由能抓他。”爸爸认为是时候让女儿认识到一丝世界的残酷了，张婵的事情给他们敲了警钟——他们觉得孩还小不用教的东西，总有别人会教。

“……念念，你还在想着这件事啊。”爸爸言又止。

婵婵当初也和她一样，对新学期充满了好的幻想呢。

据说金志国把张老师夫妇告了，轻伤，派所面调解，因为张老师没有他自己侄女的证据还被认为侮辱他人名誉，最后虽然两人没有坐牢，却也丢了工作，颜面尽失，只能南下打工投奔弟弟去了。

她兴奋地冲向爸爸妈妈的卧室，迎来的却只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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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少女忽然笑了，逐渐明晰的脸线条和凌厉的五官柔和下来，她像是背负了两个人的使命，更加期待起明天的到来了。

而金志国没有因此丢了工作，却也被听到传闻的同校教职工们穿了不少小鞋——虽然婵婵那孩是不太检，但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再说谁家没个孩呢，怎么放心有这么个祸害在学校？于是同年他火速和领导家的女儿结了婚，没多久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