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过后，辞面对金施主时，再也坦然不起来了。

而辞力大如，一晃就将人拉到了一间寺庙里。辞指着地上的蒲团跟金施主讲：“跪这儿。”小家碧玉的金施主哭哭啼啼地跪了，辞不知哪里生的一恶气，丢了金收来的绣帕，将上僧袍脱了丢到金上，气势如虹：“跟我佛门，清心寡，修养。不许拈惹草！”

辞慌忙念经，这一念就把金施主气笑了，金为了吓唬他，故意将他放下来，：“呆和尚，你念经吵得我耳朵疼，不扛你了。”

“这里的源是隐蔽的……”辞话才说了一半，看见金抬脚将挡路的石一脚踹了一个坑，只得生生将“阵法”二字回肚里。

两个人老拉破车似的在路上耗了小半个月，好容易到了地方。只见四石生苔，草木幽，只见来路，不见，像个死胡同。更叫人心生疑惑的是，浮石既然在外被称作“雾城”，好歹算座城，山野小城牌楼没有也就罢了，居然连块题名的碑都不起吗？

自蛇首往内，周遭腥臭气味环绕不说，还越走越暗，伸手不见五指。

“金施主，石上所刻是咒文吗？”那文字里胡哨，辞没认来，便猜测是人布阵留下的咒文。

金施主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将辞拉开，让他不要研究那七八糟的玩意。

穿过石，映帘的是浮石为造访者准备的第一份大礼，辞成功地为它停留原地，呆成了一只木鱼。

他完全是想多了。单纯的小和尚一回觉得自己的思想并不单纯，太复杂了。

当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段，忽然发觉周围死寂，完全察觉不到金施主的存在。辞只好着着光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后，他明显觉到路越来越窄，而腥臭味越来越重，一死气扑面

辞原本被金发间一缕人香挠得心神不宁，光顾着胡思想了，还没来得及害怕，甫一落地，倒还松了气，走了两步才惊觉自己这是在蛇腹中行走，霎时退维谷。

思及此，他凑近石细看，伸手拂开绿苔，果然发现石上刻了字。

金视若无，将边的木鱼和尚一拎，扔肩上扛了，踩着蛇信往大嘴里走。辞惊魂未定时了障，居然荒唐地嗅到了人香，心里敲锣打鼓，一些离谱的念争着往光里挤，差破土发芽。

金听他这样一说微微一愣，正要凑上去瞧瞧，哪个胆大包天的狗崽敢在他家门画，谁知手还没碰上去，忽然之间景生情，勾起了一段不堪的回忆，立刻临阵退缩，打起了虎：“……大概是吧。”

一颗大的蛇首自地下破土而，张着血盆大，长长的蛇信弯成弓状，两颗尖牙上还挂着哈喇，一双竖瞳聚焦于极微妙的一，无论人站在哪个位置，都仿佛被它恻恻地盯着。

辞发现石底下有一汪清泉过，这泉不见源，仿佛自石中淌而，且由急而缓，渐渐静止成一面镜，老老实实地躺在坑里。他盯着这汪瞧了半晌，忽然间有所得——倘使将静止视作源，溯而上，等同于滴石穿，穿过石，汇了另一方天地。

这话在梦里喊的，却将辞惊一冷汗，登时就醒了。他想到自己居然在梦里这样毁金施主，良心不安，睡也睡不着了，爬起来抄了一夜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