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思了两秒后缓缓开，“这样勇敢毅的人，她请求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答应了她，不应该后悔。”

“然后呢？你既然后悔，是不是了什么？”

“后来她到我面前，说她想当下一代皇后，她想走向这国家权力的最端，请求我安排她去当皇妃。”

“不过后来，有个人为了向我示好，竟然献上自己的女儿。”

“然后呢？”

“可是我后悔，很后悔。”

血鬼将珠钗放回匣中，再看向她的神，像是隔了千山万般遥远，“我想杀了那个娶她的男人，可是她想为了那个人杀了我，她趁我不注意从背后偷袭，我手太快，发现是她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哦，是了，她心里的最后一个心结也解开了。

“怎么说呢，一开始因为神很明亮，就当养在边了。她小时候孱弱，我费了些力将她送往其他地方，在她长大之后才终于将她治好，她看我的睛便开始变得复杂，明明有害怕，畏惧，迟疑，但每次同我讲话，又一副定又不畏死的模样。”

“为什么？”

“我达成了她的心愿，看着她受封中，然后我突然又在想，我为什么要将她给别人，我为什么要将我费心养大的孩给别人，她想要的东西，跟在我边，我都可以办到。”

她明明早就猜到了这故事的结局，但是等到真的听到真相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思震动。

她听着，不在胡思想，变得很专注。

她挑了挑眉，心中了然，没错，这肯定才是刚刚那一切铺垫的开始。

么都是多余的。

她看着血鬼，面容平静，既然他孑然一人跨越千年，不知为何走到她的面前，那么她相信，故事的最后，肯定是一个悲剧。

不过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在故事的最后，那个被血鬼笼罩的恐惧下长大的女孩终于上了别人，但是这只自负到失明的血鬼，竟然在千年之后，仍然不愿意从心底里承认。

......

“是啊，我不小心杀了她。”

“你同意了？”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隐隐猜测，她一直知，血鬼看着她，就想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血鬼拭完木匣的表面，终于将它打开，从里面拿一少女式样的朱钗，似是在透过火光看着上面的玉石脉络。

“嗯，她的请求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她的父亲对她和她的母亲都不好，她想手握权力，将她的父亲踩在脚底，我明白。”

噢，她大约能理解。

血鬼亘古的生命和杀戮中，现的不一样的开端。

“那女儿有什么不同吗？”她的声音的，听不什么情。